第2章

全球炸裂，操场规则------------------------------------------，远比任何人想象的要猛烈。，字叠着字，根本看不清——［******！别人闯关靠玩命，沈夜闯关靠给鬼训话？！］［这是什么神仙操作？歪嘴龙王让恶鬼下跪？这就是血脉压制吗？！］［刚才谁说沈夜必死的？出来道歉！老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们看克里斯！脸都绿了！刚才推人的样子有多嚣张，现在脸就有多疼！］［笑死，克里斯杵在那儿跟个*****似的，动都不敢动。］，弹幕满是不可置信。［作弊！这绝对是作弊！恶鬼怎么可能给人类下跪？！］［克里斯！快想办法！不能让华夏人抢了先机！］。［八嘎！他一定是用了邪术！］［不过是暂时的运气，这所学校里的恶鬼，可不是只有守门的那一个！］。克里斯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从狂喜到震惊到恐惧到暴怒，四种情绪在零点五秒内碾过那张脸，最后定格在"狰狞"上。嘴角还翘着，眼睛已经红了。，用来给华夏一个下马威正好。没想到对方轻轻松松就镇住了守门诡。要知道这看门诡之前**跟杀鸡似的，怎么到这个低种人就变了。
他身边的北欧狂战士芬里尔攥紧巨斧，浑身肌肉绷紧，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熊，就要冲上去。
“别急。”克里斯一把拦住他，压低声音，“他能镇住守门诡，肯定知道这地方的规则。我们跟着他，等他探完了路——毕竟，我可没下跪的爱好。”
拇指在脖子上划过。
芬里尔暴躁地啐了一口，刚迈出一步——
守门诡猛地回头。那双猩红的眼睛直直瞪着芬里尔——不是看沈夜时那种谄媚，是看死人的眼神。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芬里尔的脚步钉在了原地。他那引以为傲的狂化血脉，在这只百年恶鬼面前，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肌肉在发抖，骨骼在咯咯作响，可就是迈不出那一步。
克里斯脸色更难看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等进了楼再说。”
［哈哈哈哈守门诡双标现场！对沈夜：大人您请~ 对芬里尔：滚！］
［芬里尔狂化了个寂寞，被一眼瞪熄火了！］
［这就是钦差的排面吗？连他的狗都比你凶！］
沈夜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他的注意力全在脚下操场，还有那半块依旧发烫的青铜令牌上。刚才洞察权柄触发的瞬间，他不仅看清了守门诡的执念，更捕捉到了操场规则的碎片——那些碎片像打散的拼图，在他脑海里一块一块地旋转、拼接。
守门诡还趴在地上。它大概是觉得光擦地还不够表达忠心，从怀里摸出一个缺了角的搪瓷缸子，里面装着不知道从哪个年代弄来的茶水，黑得像墨汁，漂着一层灰。双手捧着，颤颤巍巍举过头顶。
沈夜看了一眼，没接。
守门诡立刻急了，慌慌张张用自己的袖子拼命擦缸子口——越擦越脏。擦着擦着，它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对着那群外国选手龇牙咧嘴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那几个刚才推搡沈夜的东瀛选手吓得连退三步，其中一个脚下一软，武士刀哐当摔出去老远。
守门诡转回头，又换成了一脸谄媚，双手捧着缸子递了递。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大人，那群碍眼的已经被小的赶远了。
沈夜还是没接。
守门诡急得团团转，又从身后掏出一把烂成只剩骨架的破蒲扇，开始给沈夜扇风。扇出来的风带着霉味和腐肉味，但它扇得极其卖力，一边扇一边讨好地看着沈夜，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大人您看小的多懂事"的谄媚。
［哈哈哈哈用一把烂成渣的蒲扇给沈夜扇风？］
［刚才还在**的恶鬼，现在变成舔狗了？这反差绝了！］
［它那个眼神，我家金毛求零食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夜大哥！”两个年轻的声音传来。仅剩的两名华夏选手——赵磊和孙鹏——小心翼翼地跑过来，绕着守门诡走了一个大圈，像两只从猫身边溜过去的老鼠。
“想活着就跟紧我。别乱跑，别乱碰东西，更别信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沈夜扫过两人身上的擦伤。
两人连忙点头，紧紧跟在沈夜身后。
沈夜抬脚朝着校门走去。守门诡一看大人要走，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是真的弹起来，两米高的身躯像装了弹簧——弓着腰走在沈夜前面半步，用破烂袖子做出"闲人退散"的架势。走到校门前，它又扑通一声跪下了。额头再次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全球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百年前，育英中学沦陷。你是学校的保安，为了护住躲在学校里的学生，被入侵者乱枪打死在门口，对吗？”
守门诡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血泪。它疯狂点头，额头再次磕在地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用力，磕得地面都在震动。不是恐惧的磕头——是感激的磕头。是百年孤魂终于被人记住的感激。
［原来如此！这恶鬼是当年的保安！］
［守了一百年，杀的都是闯校作恶的人，却被当成滥杀无辜的恶鬼。］
［我突然有点心疼它。］
沈夜指尖的青铜令牌温度又高了几分。他终于明白，这所谓的钦差权柄，从来不是靠蛮力**诡异——是勘破执念，是看见那些被污名化、被遗忘的华夏魂灵。
“你守的是校门，不是杀孽。”沈夜淡淡开口，“我不碰你守护的东西，也不会让这群人毁了这所学校。但你要记住——”
他看着守门诡血红的眼睛。
“华夏的魂，不杀华夏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的光屏上，华夏国运曲线轻轻跳了一下。+0.1%。不多。但全球观众都看到了——不是因为**，是因为那句话。规则竟然认了。
［**？说话也能涨国运？！］
［因为这句话涨的！规则认了！］
［0.1%不多，但每一分都在往回挣！］
守门诡再次重重磕头。这一下磕得最重，额头上的腐肉都磕掉了一块，露出下面白惨惨的骨头。但它毫不在意。抬起头的时候，那张腐烂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讨好，感激，忠诚，还有一点点找到了组织的激动。
它缓缓起身，往旁边退了两步，让出了通往教学楼的路。退开的时候还弓着腰，双手在身前**，像旧时代饭馆里迎客的店小二，嘴里发出讨好的呜咽声——大人您慢走，大人您小心台阶，大人有事随时叫小的。
它身后的校门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赵磊和孙鹏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没想到，竟然真的能这么轻松地闯过第一关。
而就在这时，沈夜的脑海里再次闪过那个噩梦里的场景——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他身着华夏官服，身后跟着无数诡异。那个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响起：
“钦差大人，您的任务，是带领诡异，消灭所有人类。”
他猛地回神，指尖的令牌骤然降温。
抬头望去——教学楼的走廊里，所有的灯瞬间全部熄灭。无边的黑暗从教学楼里蔓延出来，像一张巨口，要将整个操场尽数吞噬。
守门诡看着那黑暗，浑身又开始发抖——但这次不是怕沈夜，是怕楼里的某个存在。它偷偷看了沈夜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心。”
然后它对着教学楼的方向，不由自主地往后挪动。
比看见沈夜，还要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