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神，那不是生气，不是嘲讽，就是一种让人完全读不懂的平静。
这比直接骂我更让我害怕。
如果他骂我，说明这件事在他那里就是一件小事，骂完就过了。但他不骂我，只是那样看着我，我就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在电梯里遇到市场部的同事方悦，她看了我一眼说：“你昨晚干嘛了？脸色这么差。”
“没睡好。”
我没敢说昨晚发生了什么。
九点十五分，我正准备打开电脑改方案，部门主管周姐走过来敲了敲我的桌沿。
“苏栀，陆总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我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周围几个同事同时抬起头。在盛恒，“陆总找你”这五个字的分量，大概相当于学生时代被校长点名去办公室，不是天大的好事就是天大的坏事。
“现在？”我问。
“现在。”
我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到了桌腿，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我咬牙没吭声，跟在周姐后面往电梯走。
二***是高管办公区。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我闻到了和楼下不一样的空气，不是香味，是一种安静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息。深灰色地毯，走廊两侧是落地玻璃隔出的独立办公室，阳光从尽头的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毯上铺出一条光带。
总裁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半开着。
我敲了两下门框。
“进来。”
和昨晚一样的声音。低沉，平稳。
我推门进去。
陆沉的办公室很大，但布置得很简单。一张深色办公桌，整面墙的书架，会客区摆着一组灰色沙发。最显眼的是落地窗，正对着深城*，上午的阳光在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色。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什么文件。和昨晚不一样的是，他今天穿了衬衫，深蓝色，袖口挽到手腕，露出一截戴着手表的手腕。
他没有抬头。
“坐。”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很软，但我坐得像椅子上有钉子，后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安静了大概二十秒。
他合上文件，抬起头看我。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他的眼睛在光线下是深褐色的，像浓茶的颜色。他看着我的表情和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