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是我不懂事，没能常来看看您！从今往后，我天天来照顾您！我给您养老送终！”
那演技，浮夸得让我想起了二人转。
王奶奶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波澜。
我默默地站在一边，准备收拾碗筷。
王磊嚎了足足十分钟，嗓子都哑了，然后他看到了我。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而鄙夷。
王奶奶颤抖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了几张***，递给了王磊。
王磊立刻不哭了，双手接过卡，像是接过了传国玉玺。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个子比我高了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就是那个图我姑钱的邻居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侮辱性。
我眉头一皱。
“我姑说了，以后她的事，就不劳你一个外人费心了。”他下巴扬得老高，“我们自家人会照顾好她。”
我看了看床上的王奶奶，她别过了头，没有看我。
那一刻，心像是被**了一下，然后迅速冷了下去。
十五年的朝夕相处，一万多顿饭，终究抵不过一句“自家人”。
我点点头，放下了手里准备清洗的保温桶。
“那就好。”
我走到床边，最后看了一眼王奶奶。
“王奶奶，保重。”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王磊得意又嚣张的嚷嚷声。
“听见没？这就叫血浓于水！你一个外人，忙活了十五年，到头来一场空，白忙活了吧？傻不傻啊你！”
我没有回头，关上了那扇我进出了一万多次的门。
门外阳光正好，有些刺眼。
我心想，这十五年就当喂了狗吧。
02
离开王奶奶家的日子，出乎意料的平静。
生活仿佛只是被按下了删除键，删掉了一个每天重复三次的程序。
我不用再掐着点买菜做饭，不用再算着时间去送饭，也不用再听街坊邻居那些闲言碎语。
空闲下来的时间，我用来看书，打扫卫生，或者只是在阳台上发呆。
王磊的叫嚣声，似乎还回荡在耳边。
“血浓于水”。
我自嘲地笑了笑，把这四个字连同那十五年的记忆，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日子就这么过了五天。
第五天下午，我正在阳台给我的仙人掌浇水，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喂，**。”
“**，请问是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