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任何人类情感的漠然。
就像人在看一只蚂蚁。
张兰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你……你是谁？”她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
男人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的肩上，将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病号服完全盖住。
然后，他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慢慢地捡起来。
他先捡起那件旧毛衣，仔细地拍掉上面的灰尘，叠好。
又捡起那个搪瓷杯。
最后，是那本被踩了脚印的相册。
他用指腹，一点点，擦掉相册封面上的鞋印，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对张兰说：
“你刚才说，我不是个东西？”
张兰的牙齿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我……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语无伦次地辩解，“我就是跟阿姨开个玩笑……对，开玩笑！”
“玩笑？”
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似乎露出极淡的弧度，却没有半点笑意。
“很好。”
他说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
张兰以为他要报警，眼中闪过慌乱，但更多的是侥幸。
报警，最多就是赔钱，拘留几天。
她赔得起。
但男人没有拨打110。
他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李律师。”
男人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块掉在地上。
“带你的团队过来，海城第一医院，住院部A栋703房。”
“对，故意伤害，非法侵占，精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兰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所有的证据，都给我固定下来。”
03
律师？
还要带团队过来？
张兰彻底懵了。
她只是个护工，打了个没人要的老太婆，怎么就扯上律师团队了？
这跟她想象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你……你吓唬谁呢！”张兰色厉内荏地喊道，“不就是打了一巴掌吗？赔钱就是了！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男人挂了电话，没理她。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到病房的窗边，看着楼下。
仿佛眼前这个上蹿下跳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都更让人恐惧。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