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通，缴费拿药？
是她这个亲妈吗？
不是。
是我这个“外人”。
周宇航昏迷的时候，她嫌医院晦气，只在第一天来看了一眼，丢下一句“有事打电话”，就忙着去打她的麻将了。
现在周宇航醒了，她倒来得比谁都快。
是来摘桃子的吗？
周宇航看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他拉着刘美兰的手，急切地用沙哑的声音说：“妈，林雪，我要见林雪。”
刘美兰立刻会意，脸上堆起笑容。
“好好好，妈知道，妈都懂。你放心，小雪是个好孩子，她一听说你出事，比谁都急。我早就跟她联系上了，她一会就到。”
她一边说，一边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炫耀和轻蔑。
仿佛在说：看到了吗？我儿子心里只有小雪，你******。
我面无表情。
以前，我或许还会感到难过，还会试图去争辩，去证明自己这五年的付出。
但现在，我只觉得解脱。
感谢这场车祸，让我看清了这对母子的真面目。
也感谢刘美兰，让我省去了开口提分手的力气。
“既然阿姨你来了，那正好。”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里是周宇航这两天的住院费、医药费、护工费，以及我垫付的其他所有费用，总共是三万七千六百八十二块。零头我已经抹掉了，你给我三万七千六就行。”
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病房。
刘美兰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宇航也错愕地看着我。
“秦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刘美兰不敢置信地问。
“没什么意思。”
我拉开文件夹，将里面的缴费单一张张铺在床头柜上，像是在展示什么艺术品。
“意思就是，亲兄弟明算账。既然我是‘外人’，那我就不该花一分钱。这些钱，是我这两天垫付的，现在周宇航醒了，您这位亲妈也来了，这笔账，我们是不是该算一算了？”
“你！”
刘美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大概从没想过，一向在她面前逆来顺受、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我，会突然亮出爪子。
“我们家宇航还没好利索，你就来讨债！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这五年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