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裴辞带我见家长。
门一开，**笑盈盈拉住我的手。
"来啦？快进快进。"
饭桌上，阿姨给我夹菜。
"上次红烧鱼你说太甜了，这回特意少放了糖，尝尝。"
我没来过。
裴辞低头扒饭，耳根红了一截。
"妈，你记差了。"
阿姨愣了一下，看看他，笑着岔开话题。
饭后我去洗手，路过阳台。
鞋架最下面一双粉色兔耳朵棉拖。
36码。
我穿39。
晚上他送我到楼下，吻了吻我额头。
"下周再来，我妈糖醋排骨做得更好。"
我笑了笑，没接话。
回家后翻到他手机备忘录里一条去年的记录——
"别再让妈提她了，说多了对新女友不公平。"
那条是三月写的。
他跟我表白，是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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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我们才见过两面。"
何漫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什么三月？"
"他备忘录里的，去年三月。写着别再让妈提她了，说多了对新女友不公平。"
"等等——三月他就管你叫新女友了？四月才表白的？"
"对。"
何漫深吸一口气。
"也许是……写着玩的？"
"**上次见我，张嘴就是你上次说鱼太甜了。何漫，我第一次去。鞋架上一双36码的粉色棉拖。我穿39。"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现在要干嘛？"
"去他公寓。钥匙我有。"
"要不要我跟着？"
"不用。我自己看。"
下午两点，我用钥匙开门进去。
裴辞不在，还要三个小时才下班。
衣柜我从上往下翻。最底层叠着一件薄荷绿针织开衫。
S码。
我穿L。
袖口钉了一颗草莓形状的小纽扣，不是出厂款，针脚细密，手缝上去的。
玄关置物盘里，车钥匙旁边躺着一枚星座挂件。巨蟹。
裴辞天蝎。我摩羯。
书架上一本皮质相册，脊背烫金"2019—2022"。
我翻开。
四十七页。全是裴辞和一个小巧女孩的合照。海边、火锅店、旋转木马、平安夜。每张她都踮着脚，指甲涂浅粉色，手很小。
最后一页是两人牵手的背影。
再往后全空白。
2023年以后没有新照片。也没有我。
我拿起他的旧iPad，输了他生日。一次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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