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在卫生间发现真相的。不是**证据，是两支牙刷。
我那支毛炸了三个月。傅怀谨的月初刚换，立在杯子正中间。
牙膏也是。我的那管从中间拧着，快要空了。他从来不碰我那管。
洗手台——他的剃须刀、洗面奶、漱口水归置得整整齐齐。
我的卸妆棉和发圈被挤在角落，压在一条干掉的毛巾下面。
我在这个家住了五年，活成了洗手台最边上那管瘪牙膏。
要用的时候拧一把。
不用的时候，谁也不在意它什么时候会空。
我把我那支牙刷扔了，连牙杯一起。
走之前在玄关贴了张便签：牙膏该买新的了。
他看到大概以为我说的是他那管。
但其实我的意思是——
这个家里，已经没有需要挤空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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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又在卫生间站很久了。"
糖糖的声音从门缝底下钻进来，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
我拉开门，她蹲在地垫上，两只手抱着膝盖，抬头看我。
"我数了，数到一百二十下了。"
四岁的孩子已经学会替妈妈计时。
不是关心。是习惯了。
我蹲下去摸她头发："糖糖饿了吗？"
"不饿。"她想了想，又说，"妈妈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啊。"
"可是你扔了杯子。"
她看见了。
我把牙杯摔进垃圾桶的时候以为她在客厅看动画片，声音开得够大，足以盖住任何响动。
但她听见了。
这个家里最安静的人，耳朵反而最灵。
因为她一直在听。听爸爸什么时候开门，听妈妈什么时候叹气，听那些大人以为孩子听不懂的东西。
我把她抱起来。
"妈妈换了新杯子。"
"什么颜色的？"
"还没买。你帮妈妈选好不好？"
她点头，小手搂紧我脖子。
当晚十一点零三分，门锁转动。
我没从次卧出去。
以前这个时间我一定在沙发上缩着，电视调最低音量，手机亮度调到最暗——怕他嫌灯刺眼，又怕他以为我已经睡了。
现在我躺在折叠床上，糖糖的小手搭在我胳膊上，呼吸均匀。
客厅传来换鞋的声音。放包。洗手。冰箱门开合。
每一个声音都精准得像程序运行。
走到卧室门口停了两秒——大概是看到次卧门关着。
然后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