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再也不敢了！”
我没看他。
我的目光，始终落在方锦身上。
她呆呆地看着桌上的房产证，又看看我，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和恐惧。
仿佛三年的夫妻，只是她的一场幻梦。
李德胜被陈舟的保镖“请”了出去。
店里恢复了安静。
方锦终于动了。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退后，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所以，都是假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会碎。
“你每天穿的蓝色工作服，是假的。”
“你说你送快递一天赚三百，是假的。”
“你说你父母双亡，孤身一人，也是假的？”
我喉咙发紧。
“衣服是真的，工作是真的，只是兼职。”
“父母的事，是真的。”
“我只是……没告诉你我的另一份工作。”
“另一份工作？”
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买下一整条街，只是你的另一份工作？”
“季衡，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我等了三年。
我以为我会很平静地告诉她一切。
可看着她满是戒备和疏离的眼神，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正在这时，又一个人冲了进来。
是给我们店供货的猪肉佬，王**。
他也是李德胜的表弟。
“方锦！你老公把李哥气跑了！这生意没法做了！”
他把账本往桌上一摔。
“这个月的猪肉钱，三千二，现在就结！以后你们家的肉，我断供了！”
这是趁火打劫。
方锦被他吼得一哆嗦。
她的小店本来就利薄，全靠街坊生意。
王**这一闹，是要断她的根。
她还没说话，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陈舟。
我按了免提。
“季总，刚刚完成对‘恒生鲜食’的全资**，您现在是他们最大的股东。”
王**的叫嚣戛然而止。
恒生鲜食，是本市最大的肉类供应商。
他只是个下游分销商。
我看着他，淡淡开口。
“你，被解雇了。”
3
王**的脸，成了调色盘。
他指着我，手指哆嗦。
“你……你……”
一个“你”字重复了半天，愣是没说出第二句话。
最后，他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小店里，死一样的寂静。
方锦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把脸埋进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