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
那天，林秀兰加班到九点才回家，推开门，客厅桌上放着一个快递盒。纸盒很旧，边角磨损，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她的名字和地址，用黑色记号笔一笔一画地写着——林秀兰收。
她拆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棉质睡裙，站在阳台上。阳台是半封闭式的，有一排磨砂玻璃栏杆，栏杆外是**的城市灯火。那个女人背对着镜头，长发垂在腰际。
林秀兰认出了那件睡裙。
那是她三年前在网上买的，穿了一个夏天，后来袖口磨破，被她扔进了垃圾桶。
但她从没有站在那个阳台上拍过照。
她住的小区阳台是开放式的，没有磨砂玻璃栏杆。她也没有那件睡裙——至少她不记得自己有过那件。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没有任何字迹。
王浩从卧室走出来，问她："怎么了，站在那儿发什么呆？"
"这个快递是谁送来的？"
王浩看了一眼那个纸盒，摇头："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它就在桌上了。门卫说没看见有人放。"
林秀兰把照片递给他看。王浩接过去，眉头皱了起来。
"这女人——怎么看着有点像你？"
"不是像，"林秀兰说，"是太像了。你看她左手腕上那个痣，我也有。"
王浩凑近了看，然后慢慢把照片放到桌上。他的脸色有点白。
"别自己吓自己，"他说，"可能就是谁搞错了，或者是网络图片被人P过了。现在AI这么厉害，换个脸还不简单？"
林秀兰没有说话。她把照片收进盒子里，放到卧室的床头柜抽屉里。
那天晚上她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张照片里的背影。那件白色睡裙的肩带，那个磨砂玻璃栏杆的轮廓，还有那个女人——她的侧脸在灯火中若隐若现——那真的是她自己吗？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梦见了一个阳台。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半封闭式阳台。栏杆是磨砂玻璃的，玻璃后面是夜空。她站在阳台上，风很大，吹得她的睡裙贴在身上。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她的左手腕上，有一颗痣。
然后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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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第二天是周五，她请假没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