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脚步没停。
走到宴会厅门口时，陆砚州忽然叫住我。
“林晚。”
我回头。
他坐在主位上，一身黑西装，冷得像冰。
“出了这个门，陆家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我望着他，心口像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三年了。
这个男人还是这样，明明说着最狠的话，神情却稳得像是什么都不在意。
我曾经以为，我总能等到他哪怕一点点偏向我。
后来才发现，等来的，永远是他把我先推开。
“那正好。”我笑了笑，“我也不打算回头了。”
我走出酒店的时候，外面正下着雨。
不大，却密。
像海城这座城，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全是脏水。
车门刚拉开，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一条新消息。
“录音已拿到，明天董事会，可以收网。”
我低头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字。
“好。”
车窗映出我自己的脸，苍白，安静，眼尾还带着一点被宴会灯照出来的红。
像极了陆家人最熟悉的那个林晚。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张脸，这个样子，这三年每一步，都不是为了讨谁喜欢。
我是来收债的。
三年前，我爸死在海城跨江桥项目事故现场。
官方通报只有八个字。
操作失误，责任自负。
可我不信。
我爸做了二十多年结构工程，谨慎得连施工图纸上的小数点都要核三遍。他出事前一晚，还在电话里跟我说，项目数据不对，桥不是不能建，是有人故意把安全系数往下压。
第二天，他就死了。
连带着一起没的，还有两个工人。
我妈当场昏过去，醒来后像老了十岁。
家里赔偿金被压了又压，最后只剩一笔打发叫花子的钱。
那时候我就明白了。
有些人不是要赢你，是要把你按进土里，让你连喊冤的资格都没有。
我大学没念完就回了海城，一边照顾我妈，一边打工查这件事。
查到最后，所有线索都指向陆氏集团。
准确地说，是陆氏集团内部那几个站在高处、穿着体面的人。
可我连他们办公室的门都进不去。
直到那天，陆老**在医院突发低血糖，身边的人手忙脚乱，我顺手把人扶住，又从自动贩卖机买了糖水。
她缓过来后，抓着我的手看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