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冯老实坐在一旁，不停给两个儿子添饭，眼里全是疼爱，从头到尾，没提过院子里还有一个儿子。

隔壁的王大娘端着一碗热粥路过，瞧见冯小远冻得发紫的脸，忍不住隔着院墙叹气：“他刘婶，你让小远也进屋吃口热的啊，孩子还小，哪受得住这么冻着！”

王大娘是村里出了名的热心肠，看着冯小远从小受苦，一直心疼他。刘桂英却翻了个白眼，随口应道：“男孩子家糙养就行，哪那么金贵，他还得干活呢！”

冯小远抬头看了看王大娘，小声说了句“谢谢大娘”，又低下头继续劈柴。王大娘看着心疼，悄悄把热粥放在院墙根，对着他轻声说：“抽空喝点暖身子，别委屈着自己。”

冯小远是冯家老二，在这个重男轻女到极端的家里，长子是传承，幼子是念想，唯独他，是多余的累赘，是免费的苦力。

从记事起，他就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穿过一件新衣服，家里所有的重活累活，全都是他的。上山砍柴、下地种田、喂猪洗衣、做饭打扫，天不亮起床，深夜才能歇息，稍有懈怠，迎来的就是父母的打骂，哥哥弟弟的欺负。

小时候，他馋桌上的一块红薯，偷偷伸手去拿，被刘桂英撞见，当场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个丧门星！就知道抢吃的！好东西都是你哥你弟的，你也配？”

那一巴掌，打得他嘴角流血，也让他彻底明白，自己在这个家里，连一点温情都不配拥有。

旁边路过的村民瞧见，都私下议论：“冯老实两口子也太偏心了，同样是儿子，怎么就这么亏待小远。可不是嘛，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换别家孩子早闹了。”

这些议论飘进冯小远耳朵里，他只是默默忍着，把所有委屈咽进肚里。他听村里老人说，百善孝为先，父母再不好，也是生他养他的人，身为子女，不能怨，不能恨，要孝顺。

夜里，他蜷缩在院子角落的柴房里，木板床又硬又冷，被子薄得挡不住寒风。村支书李支书傍晚来家里走访，瞥见柴房里的光景，皱着眉劝冯老实：“孩子大了，总得有个像样的住处，都是自家儿子，别太苛待了。”

冯老实嘴上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