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倒是看得通透。”白婉情笑了,这笑里带着几分真心,“你说得对,这就是生意。这府里的大爷二爷,看似是主子,其实不过是两条饿狼。我喂饱了他们,他们才肯乖乖地把嘴里的肉吐出来给我。”
她走到明殊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乱发:“在这府里,我是驯兽的人,也是那块肉。稍有不慎,就会被撕碎。所以我需要一把刀。”
“一把藏在暗处,关键时刻能帮我捅死那些**的刀。”
明殊看着白婉情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狠戾,心里一颤,随即便是一股沸腾的热血。她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奴婢愿做那把刀。”
白婉情满意地点点头:“从明日起,绿珠负责这院里的琐事,你跟我去溢香阁。既然要当刀,就得先磨一磨。铺子里的那些账目、人情往来,还有那个不老实的朱掌柜,都交给你去盯着。”
“是。”
打发走了明殊,绿珠一边给白婉情卸妆,一边小声嘀咕:“姑娘,这丫头性子太冷了,看着怪渗人的,您真放心用她?”
“这世道,暖心的人活不长。”白婉情看着镜子里卸去妆容后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只有心够冷,手够狠,才能活得像个人样。”
瑞王萧诀这几日成了溢香阁的门神。
这位爷不缺钱,也不缺女人,缺的是乐子。京城里哪个青楼楚馆没留下过瑞王的银票?可偏偏这溢香阁的掌柜的,是个硬骨头。
日头刚过晌午,萧诀那把折扇就在柜台上敲得笃笃响。
“我说掌柜的,今儿这香我看也不怎么样,味儿太冲。”萧诀挑剔地捻起一盒胭脂,放在鼻尖嗅了嗅,嫌弃地扔回红漆托盘里,“就没有点新鲜玩意儿?还是说,好东西都藏着,怕本王给不起钱?”
白婉情站在柜台后,面上覆着那层薄如蝉翼的白纱,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她手里正拨弄着算盘,听见这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爷说笑。溢香阁开门做生意,哪有藏私的道理。”声音清凌凌的,像是初冬屋檐下的冰棱子,好听是好听,就是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寒气,“您若是看不上,那是这香料没福气,入不了您的贵眼。”
萧诀啧了一声,身子前倾,那张**俊俏的脸几乎要贴到面纱上:“掌柜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本王天天来,是为了买香吗?这京城里多少名门闺秀想让本王看一眼都求不来,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
白婉情往后退了半步,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王爷厚爱,民女承受不起。民女只是个做生意的,不敢高攀。”
站在角落里的明殊正拿着鸡毛掸子扫灰,闻言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眼角余光瞥向自家主子。
这话若是旁人说,那是欲拒还迎。可从白婉情嘴里说出来,配上那冷淡的语调,就真像是要把这尊大佛往外赶。
前些日子,卫怀瑾和卫怀风那是轮番上阵,把这溢香阁看得比铁桶还严。那时候白婉情对瑞王冷淡,是为了安那两兄弟的心。如今那两尊煞神一个去了兵部点卯,一个被皇帝叫去御书房议事,没个三五天回不来。
这时候还冷着,那就不是聪明,是蠢了。
瑞王这种人,那就是属猫的。你若是把鱼腥味捂得严严实实,他闻不到味儿,转头就走;你若是直接把鱼扔他嘴边,他又嫌容易,没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