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伺候了婆婆三年，她嫌什么菜我学什么菜，一日三餐顿顿不重样。
可她从不给我好脸，只会用筷子敲敲碗边，冷冰冰丢一句：“咸了”。
甚至在外人面前，她也当我透明，我以为她就是这种刻薄性子。
直到小姑子带着新交的男友回家吃饭。
素来挑剔的婆婆竟笑容满面，亲自下厨做了八道拿手菜，席间不停给那男孩夹菜盛汤。
她夸小姑子有眼光，说这男孩一看就是有出息的模样，连带来的水果都夸了又夸。
可当我起身想帮忙盛饭，她筷子“啪”地按在我手背上。
侧过脸，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嗤笑：“不下蛋的鸡，再殷勤也没用。”
小姑子得意地晃着手机：“妈你看，他为了见我爸妈，特意去订了国宴主厨的私房菜呢！”
“嫂子，他说他最烦那种不会生养还赖在家里的女人，占着坑不**，你说这说的是谁呀？”
我淡淡一笑，顺手把压在抽屉底三年的体检报告拍在了桌上。
小姑子说完那句话，我没吭声。
转身从卧室取出那份泛黄的诊断书，轻轻推到餐桌中央。
公婆和小姑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婆婆先反应过来，一把抓过去，手指颤抖着翻看。
“三年前，您儿子查出的弱精症。”我平静开口，“诊断医院是市妇幼，主治医生姓刘。”
“我陪他治了三年，中药西药没断过，他嫌丢人，不让说。”
“每次您骂我不下蛋，他都低头扒饭。”
我记得最后一次陪他复查。
医生委婉建议尝试试管，他当场摔了报告，指着我的鼻子骂：“都怪你晦气！”
那晚我独自在医院走廊坐到半夜。
他发来短信：“敢说出去就离婚。”
想到这里，我看着婆婆铁青的脸：“现在，您还觉得是我不下蛋吗？”
满桌佳肴瞬间失了味道。
饭局死一般寂静。
婆婆在我面前趾高气扬了三年，此刻却捏着报告纸，指尖发白。
小姑子的男友尴尬地咳嗽一声，起身说去洗手间。
小姑子狠狠瞪我一眼，扯着婆婆袖子：“妈，这肯定是假的！她为了推卸责任什么干不出来？”
婆婆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说？”
“您给过我说的机会吗？”我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