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认亲
黑色轿车开进破旧的农村小院时，我正在给王大爷包扎手上的伤口。
车漆锃亮，轮胎上沾满了泥——这条烂路，怕是头一回开进来。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皮鞋踩在鸡屎上，眉头皱得能夹死**。
"沈念初小姐？"
我头也没抬，给王大爷的纱布打了个结："王大爷，三天后来换药。别沾水。"
"念念——"王大爷还没说完。
"沈念初小姐，我们是来接您回家的。"西装男递过来一张烫金请柬似的玩意儿，"您的家人等您二十五年了。"
我把手上的血迹在围裙上擦了擦，站起来。
"等我干嘛？"
西装男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您……您是沈家的千金。二十五年前在医院被抱错了，现在终于找到了。沈先生和沈**请您回去。"
我看了看院子里晒着的玉米，看了看养母屋里那扇掉漆的木门。
"给我五分钟。"
我进屋的时候，养母正坐在炕上抹眼泪。
"念念，你……你真的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妈，"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我是您的孩子。"
她哭得更凶了。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信封塞到她枕头底下——里面是我这几年攒的八万块钱。又留了张字条，压在她每天吃的降压药旁边。
"妈，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她抓着我的手不放，指甲掐进我肉里。
我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掰。
"妈，等我。"
***
沈家豪宅比我想象的还要夸张。
雕花铁门，喷泉，草坪修剪得像假的一样。我站在那扇比我家院墙还高的大门前，心里没觉得震撼，只觉得——这得花多少水电费。
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出来，长发微卷，笑容完美得像拍过一万次广告。
"姐姐，欢迎回家。我是念雪。"
声音甜得能齁死人。
我看着她笑，她也看着我笑。
但她的眼睛里没有温度。
那种笑我太熟悉了——村里的李寡妇跟王二麻子借种子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表面亲热，心里盘算的是怎么少还两袋。
"你好。"我冲她点了点头。
沈念雪侧身让开路，挽着我的胳膊往里走。她的香水味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