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成稿，我画了四百多张手稿，废弃了三个完整方案。
沈念瑶连面料小样都分不清正反面。
「这个证书，」我开口，声音不大，但会场很安静，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署名写错了。」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
沈念瑶脸上的笑消失了。
她伸手来抢证书，我往后退了一步。
「听晚！」她压低声音，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温柔关切，变成了一种警告，「你在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你别闹。」
「我闹？」
我把证书举起来，让台下的人都能看到。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在场的评委老师。」
沈念瑶的脸白了。
我没有看她。
我的目光扫过台下，找到了评委席第三排靠左的位置。
顾珩坐在那里，穿着深灰色西装，表情淡淡的。
前世的这个时间点，他只是一个刚崭露头角的独立设计师，被邀请来当青年组评委。
后来他成了**最年轻的LVMH大奖得主。
前世他找过我，说我的设计稿和沈念瑶参赛的作品风格存在明显差异，问我是否需要帮助。
那时候我已经被沈念瑶的眼泪和母亲的训斥搞得精疲力竭，只说了一句"是我自愿让给姐姐的"。
顾珩看了我很久，说了一句话。
「你不该这么对自己。」
这句话，我到死都记得。
「顾珩老师，」我的声音在麦克风里回荡，「您在初审阶段，是不是对这组作品的风格归属提出过疑议？」
全场安静。
沈念瑶猛地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
「沈听晚，你疯了？」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掐在我手臂上的手。
前世，这只手推在我的后背上，我滚下十七级台阶，肚子里六个月的孩子没了。
我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姐姐，」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你掐疼我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沈念瑶愣住了。
台下，顾珩站了起来。
「我确实在初审阶段对这组作品的设计语言提出过疑议。」他的声音清晰，没有犹豫，「《破晓》系列的结构手法和配色逻辑，与参赛者沈念瑶此前公开发表的作品风格存在显著差异。当时组委会给出的解释是，设计师在尝试新风格。」
他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