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他回了一个字：“嗯。”
雪柔。陈雪柔。他的亲妹妹。
不——不是亲妹妹。是他在外面养了三年的女人。
前世的我，还给这个女人铺过床、洗过内衣，把她当亲妹妹一样伺候。她来家里住的时候，我把主卧让给她，自己在沙发上睡。她半夜说想吃草莓，我穿着拖鞋跑了三条街去买。她接过草莓的时候连谢谢都没说，只是笑了一下——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嘲笑。
我的亲生父母也赶来了。
他们从老家连夜开车过来，我爸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旧外套，脚上还穿着拖鞋。我妈跟在他身后，眼睛红肿。
我以为他们会抱着****哭。我以为我爸会一拳砸在墙上。
没有。
我妈喘着气，第一句话是：“赔了多少钱？”
她的声音是抖的，但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紧张。像一个买家在问价。
我爸站在后面，**手：“人都没了，再闹也没用，该赔的赔，该算的算。”
他们没有进病房看我一眼。
我笑了。
灵魂没有眼泪，但我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原来我活了一辈子，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一笔可以明码标价的买卖。婆婆眼里值一百万，亲妈眼里值一笔赔偿金，丈夫眼里值一条“嗯”的回复。
走廊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叮——”
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在我耳边炸开，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按了一下门铃。
“宿主林晚，检测到您已死亡。是否启动‘吃瓜打脸系统’？”
“什么？”
“给你一次重生回三年前的机会。你能看到每个人的真实想法，提前知道所有即将发生的事。代价是：每改变一次关键事件，你的寿命就会减少一年。你有三十秒考虑。”
我低头看着走廊里为一百万争吵的“家人”，又看了看推车上那具冰冷的、曾经属于我的身体。
三十秒？
不需要。
“不用三十秒。我重生。”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好。”
我没有注意到，它说“好”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
像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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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一巴掌
我在三年前的出租屋里醒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