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兄，我没事的。不过是被大阵的余波震伤了心脉，休养几日便好。只要师兄能平安度过此劫，月辞怎样都好。”
“胡闹。”谢临渊低声斥责，语气里却满是疼惜，“魔渊凶险，双劫叠发，连我都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你为何那般不要命地冲进来替我引雷？”
我僵硬地躺在木榻上，呼吸停滞了。
替他引雷？
原来，在雷劫爆发、大阵崩塌的那一瞬间，冲向阵眼被余波震飞的沈月辞，成了他眼中替他挡下这毁**地一击的人。
沈月辞沉默了片刻。
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她一定看见了是我结印引走了天罚，也知道她身上的伤不过是被气浪掀翻所致。只要她开口说一句“不是我”，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但她没有。
她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柔声地回道：“师兄平安就好……”
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却坐实了谢临渊的猜测。
紧接着，谢临渊说出了一句让我痛不欲生的话。
“先前……在剑冢破境，在诛妖秘境，还有升仙台，暗中替我引走杀劫的人，也是你，对不对？”
谢临渊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自责，“难怪每一次我醒来，看见的都是你带着伤守在一旁。是我迟钝，自负修为，竟到今日才看明白你的心思。竟让你默默替我背负了这么多死劫……”
骄傲的谢临渊，在这一刻，将他所有的亏欠、愧疚与未曾正视的情意，全都给了沈月辞。
我以为我会哭的。
毕竟这四次挡劫，我吐过半夜的血，裂过肩胛骨，神魂几近离体，到如今甚至连本命的承劫骨都彻底碎裂，命不久矣。
可我只是觉得冷，让人连颤抖都觉得多余的寒冷。
这就是他所谓的“看清”。
不是看不见我，只是在他的潜意识里，那个愿意为他**、也配为他**的人，本该就是沈月辞。既然预设了答案，又怎么会在意过程中的破绽？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又被重重关上。谢临渊似乎是去为沈月辞取药了。
一道人影快步来到了我的榻前。
是师尊。
“照棠！”她伸手搭上我的手腕，探入一缕灵力，下一瞬，她原本就焦急的面色骤然惨白，连声音都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变了调，“你的承劫骨……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