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是安静地喝着自己的汤。
一顿饭，食不知味。
夜里，我睡不着。
萧远躺在我身边，呼吸均匀，似乎早已睡熟。
他总是这样。
无论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回到家里，总能睡得安稳。
仿佛这个家，只是他一个歇脚的客栈。
而我，是那个掌柜的。
我悄悄起身，走到窗边。
隔壁西厢还亮着微弱的灯光，孩子的身影映在窗纸上，小小的，一动不动。
他在害怕。
害怕这个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我。
第二天，萧远照旧一早就去了账房。
我让厨房做了些孩子爱吃的点心，亲自端去西厢。
孩子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个旧布老虎，看到我，又露出了那种怯生生的眼神。
我把点心放在桌上。
“吃吧，厨房新做的。”
他不动。
我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
“你叫什么？”我又问了一遍。
他看了我很久，才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阿念。”
“想念的念？”
他点了点头。
萧远给他取这个名字，是在想念谁？
那个在外面，给他生下孩子的女人吗？
此后的几天，日子就这么不好不坏地过着。
萧-远依旧早出晚归，阿念依旧沉默寡言。
我尽着一个主母的本分，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却始终走不进他的世界。
直到萧远离家的前一夜。
他这次要去关外，行程很长，至少要半年。
我照例替他整理行装。
他的衣物，他的器具，每一样都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这是我嫁给他两年，早已习惯的事。
一切都收拾妥当，只剩下那双他每次远行都必穿的旧靴子。
靴子是牛皮做的，很硬，鞋底也磨损得厉害。
我拿起靴子，准备给鞋面再上一层油。
手指抚过鞋底的夹层时，我突然感觉到异样。
那里似乎藏了什么东西。
很薄，很硬。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用指甲，小心翼翼地从那严丝合缝的夹层里，抠了半天。
终于，一枚小小的银牌，掉在了我的手心。
银牌已经磨损得很厉害，边缘都变得圆滑。
我把它翻过来。
牌子背面，用刀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串数字。
庚寅，己卯，癸巳。
我盯着那串数字，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结。
手指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