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周祈福，是我安王府的荣幸，更是沈微这孩子的福气。」
她转过身，快步向我走来，脸上是急切的、不加掩饰的邀功。
「微微，还不快谢恩，将佛骨献给太后。」
我抬起头，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那熟悉的算计与刻薄。
这十年来，她就是用这样的眼神，将我身上所有的棱角一点点磨平。
她让我跪祠堂，让我抄佛经，让我学那些繁琐到令人窒息的规矩。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成为一个听话的、没有思想的、能为安王府带来荣誉的工具。
而这枚佛骨，就是她套在我脖子上的，最沉重的一道枷锁。
它日夜压在我的心口，冰冷刺骨，时时刻刻提醒我，要温顺，要乖巧。
我没有说话。
婆婆见我没有立刻回应，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怎么？你不愿意？」
她不等我回答，便自己俯下身，伸手就要来解我胸前的绳结。
其实，并非我不愿，只是似乎自从戴上之后便不能摘下。
如今，正好。
她的动作粗鲁而急切，冰冷的指甲划过我的皮肤。
我没有反抗。
甚至，我主动地、顺从地，微微低下了头，好让她更容易得手。
殿中众人见状，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看，安王妃果然深明大义。
萧珏的嘴角似乎也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像是满意，又像是嘲讽。
只有我自己知道。
当婆婆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冷的绳结时，我体内那被压制了十年的东西，发出了第一声兴奋的嘶吼。
快点。
再快点。
解开它。
婆婆的手有些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绳结解了半天。
我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淹没在丝竹声中，无人听见。
老东西，十年了，真是辛苦你了。
终于，绳结松开。
那枚沉甸甸的、压了我整整十年的佛骨，从我胸前被取了下来。
一瞬间，我只觉得心口一轻。
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被瞬间挪开。
一股久违的、肆无忌惮的暖流，从心脏深处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我体内的那头野兽，缓缓睁开了它猩红的双眼。
十年了。
我终于，自由了。
婆婆高高举起佛骨，像献上战利品一样，转身呈给太后。
太后脸上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