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软枕，死死地捂在了婴儿的脸上。
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小小的四肢剧烈地挣扎了几下。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我的世界，也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血液仿佛凝固了。
四肢冰冷，如坠冰窟。
我亲眼目睹了父亲的罪行。
他亲手捂死了自己刚出生的儿子。
我攥紧手，浑身发抖，却逼自己不出声。
因为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等这个铁一样的证据，等得太久了。
母亲的死。
大哥的夭折。
二姐的失踪。
那些曾经被他用“意外”和“命薄”掩盖过去的桩桩件件。
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他容不下任何能威胁到他继承家产的人。
哪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我母亲是原配，留下了丰厚的嫁妆。
大哥是嫡长子，是天然的继承人。
二姐聪慧，早早看出了他的伪善。
而这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是柳如眉的儿子。
柳如眉的父亲是朝中官员，
这个孩子的出生，会让柳家名正言顺地插手沈家。
这是他绝不允许的。
所以，他必须死。
多么可笑。
多么狠毒。
这就是我的父亲，沈立言。
一个被禽兽啃食了心肝的**。
他在房间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整理好襁褓，仿佛那个婴儿只是睡着了。
他抱着“睡着”的婴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悲痛。
他会说，孩子天生体弱，没能活下来。
他会为这个孩子办一场体面的丧事。
他会安慰伤心欲绝的柳如眉。
他会继续扮演那个温和、善良、却命途多舛的沈老爷。
而我，是唯一的目击者。
我悄悄地，一步一步地，退出了这个****。
我必须离开。
立刻，马上。
在任何人发现我的异常之前。
在父亲冰冷的目光扫到我身上之前。
我必须去府城。
去那个唯一能审判他的地方。
为我母亲，为我大哥，为我二姐，也为这个刚刚死去的可怜婴儿。
讨一个公道。
02
我跑回自己的小院。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栖身之所。
偏僻，冷清，像一座孤坟。
我没有哭。
眼泪在看到父亲动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流干了。
剩下的，只有刻骨的仇恨。
我翻出母亲留下的一个旧木箱。
箱子里，是她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