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骂骂咧咧地走了。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慢慢地，把头转了回来。
窗外的阳光，有点刺眼。
我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很疼。
但我没有哭。
我的眼神很平静。
甚至，有冷漠的笑意。
出院手续，是医院的护士帮我办的。
赵红站在一边，抱着手臂，撇着嘴，一脸的嘲讽。
“哟，出院了啊。”
“怎么，还是没人来接你？”
“不是我说你，老太婆，做人做到你这份上，也真是失败。”
我拿着缴费单，平静地看着她。
这张脸，这副嘴脸，我看清楚了。
也记住了。
她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随即声音更大了。
“看什么看！不服气？”
“你就是个被抛弃的孤寡老人！”
“废物！”
我笑了笑，很轻。
“你说得对。”
我慢慢地整理好自己的小包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我停了下来。
我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小儿子，是不会饶了你的。”
赵红像是听到了*****。
她夸张地大笑起来。
“你儿子？哈哈哈哈！”
“你还有儿子？在哪呢？”
“怎么这半个月，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他在哪？怎么没见来接你这个废物出院？”
我没再说话。
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让我厌恶的病房。
身后的嘲笑声，越来越远。
赵红，你等着。
我儿子的手段，你想象不到。
02
走出病房。
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晃眼。
我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
赵红的嘲笑声仿佛还跟在身后。
“吹牛谁不会啊！还儿子呢！”
“有儿子能让你一个人在这等死？”
几个路过的家属和护士，也向我投来同情又带着点轻视的目光。
在他们眼里，我大概就是一个谎言被戳穿的可怜虫。
一个用幻想出来的儿子，来维护最后一点尊严的孤寡老人。
我不在乎。
他们的目光，对我毫无意义。
我拎着那个小小的布包，慢慢地走着。
身体还有些虚弱。
但我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医院大门口，人来人往。
车流不息。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这片喧嚣。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