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不是护身符。
是一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 A4 纸。
“来，签个字。”我把纸和笔一起递过去。
女鬼，我们姑且叫她女鬼，整个鬼都僵住了。
那只快要掐死我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她黑洞洞的眼眶，茫然地“看”着我手里的纸。
“什么？”她的声音空洞又沙哑。
“《合租室友友好相处协议》。”我淡定地解释，“既然大家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规矩总要先立好。”
女鬼缓缓低下头，接过那份协议。
她的指尖冰冷，碰到我的瞬间，我打了个哆嗦。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第一条：双方互不干涉私人空间，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对方卧室。”
“第二条：公共区域（客厅、厨房、卫生间）使用权共享。”
“第三条：不得随意惊吓对方，制造恐怖氛围，影响对方正常作息。”
她看得越来越快，整个鬼都开始不稳地飘动，身边的冷气一阵强一阵弱。
显然，她的情绪波动很大。
当我以为她要撕了协议，跟我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她突然发出了一声比刚才更尖锐的叫声。
“凭什么还要轮流倒垃圾？！”
02
我翻了个白眼，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看她。
“不然呢？我一个人干啊？”
“你住这儿不占墙，不走路，不呼吸是吧？哦，你确实不呼吸。”
我指了指她：“但你存在于这个空间里，就产生了‘居住’这个事实。你享受了这里的遮风避雨，难道不该为这个家的整洁出一份力？”
女鬼气得浑身发抖，白色的裙子无风自动。
“我……我是鬼！我是来吓死你的！不是来给你倒垃圾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阴风阵阵。
我掏了掏耳朵。
“第一，你没吓死我。”
“第二，你要是能吓死我，早就动手了，还用得着跟我在这儿讨论垃圾分类的问题？”
“第三，这房子我付了钱，有合法租赁合同。你呢？你是这里的原始住户吗？有房产证吗？”
一连串的灵魂拷问，直接把女鬼问懵了。
她飘在原地，黑洞洞的眼眶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迷茫。
半晌，她才弱弱地反驳：“我死在这里的……”
“哦，那更该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