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下觉醒------------------------------------------。，仰望着那笼罩整座城池的黑色结界。魔气在结界表面翻涌，无数扭曲的鬼面在其中哀嚎嘶吼，整座城池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守界人，游戏开始了。”。，林默的心反而沉静下来。万年的蛰伏，十年的平凡，终究还是躲不过宿命。。，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见的金光。就在金光即将触及结界的瞬间，他突然停住了。，隐约可见几道身影在街道上踉跄行走——那是尚未撤离的百姓！，爆发的魔气会瞬间将他们吞噬。，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他出现在城西一处荒废的祠堂。这里是云溪城地势最高的地方，可以俯瞰全城。，香火断绝多年。但林默能感觉到，这里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纯净的香火愿力，与结界中的魔气形成了微妙的平衡。“就是这里了。”，缓缓闭上眼睛。。那是一种沉寂了万年的力量，如同被冰封的火山，此刻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第一缕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那是万年前的景象。
混沌裂缝在南天柱附近撕裂，黑色的魔气如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生灵尽化白骨。天空中，九道身影并肩而立，每个人身后都浮现着一道金色符文。
“守界九卫，今日当以身为祭，封印混沌！”
为首的身影转身，林默看清了那张脸——正是他自己，或者说，是他前世的样子。
那时的他，眼神锐利如刀，周身环绕着九道符文，每一道都代表着一种天地法则。空间、时间、生命、命运......九道法则在他手中如臂使指。
“至尊，真的要这么做吗？”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默转头，看见一个面容模糊的身影。那人站在他身侧，语气中带着不甘：“我们可以重建秩序，创造一个没有不公的世界......”
“凌霄，你错了。”前世的自己缓缓摇头，“毁灭永远不是救赎。”
凌霄！
这个名字在脑海中炸开，林默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想起来了。
万年前，他最好的兄弟，守界九卫之一的凌霄，就是后来破劫盟的创始人无面！
“原来如此......”林默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当年的背叛，并非一时冲动。凌霄的理念从那时就已经种下——他认为现有三界充满不公，唯有毁灭一切，才能重建绝对公平的新秩序。
而自己，成了他计划中最大的阻碍。
记忆继续涌现。
画面一转，是南天柱断裂的景象。那根支撑天地的巨柱在混沌冲击下轰然崩塌，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无数星辰坠落。
而在裂缝的最深处，一个人影静静站立。
那人背对着他，周身被混沌气息笼罩，看不清面容。但林默能感觉到，那人的气息与凌霄完全不同，更加古老，更加......恐怖。
“他是谁？”林默皱眉。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祠堂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林默瞬间收敛气息，身形隐入阴影之中。
几个黑袍人走进祠堂，为首的那人脸上戴着一张鬼面面具，正是破劫盟的标志。
“确定是在这里吗？”一个嘶哑的声音问道。
另一人手持一块罗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气息就在附近，但很微弱，像是在刻意隐藏。”
鬼面人冷笑：“守界人转世重修，实力百不存一。这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可是......”手持罗盘的人迟疑道，“盟主有令，要活捉。”
“活捉？”鬼面人嗤笑，“你觉得可能吗？守界至尊就算转世，也不是我们能活捉的。盟主的意思很明白——能活捉最好，不能就杀。”
几人开始在祠堂内搜索。
林默屏住呼吸，将气息收敛到极致。他现在确实如鬼面人所言，实力百不存一。万年前那一战，他将九成本源化作封印，仅留一缕意识转世。如今的实力，连当年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若是正面冲突，这几个破劫盟的喽啰或许能对付，但一旦惊动更强者......
“找到了！”
突然，一个黑袍人指着林默刚才打坐的地方。那里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气息。
鬼面人眼睛一亮：“果然在这里！布阵！”
几人迅速散开，手中各持一面黑色阵旗，口中念念有词。黑色的魔气从阵旗中涌出，在祠堂内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林默心中暗叫不好。
这法阵他认识——噬魂夺魄阵！专门用来抽取生灵魂魄，炼化为傀儡的邪阵！
一旦被阵法锁定，就算是他也会陷入**烦。
不能再等了。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诸位，是在找我吗？”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几个黑袍人同时一震。
鬼面人猛地转身，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默：“守界人！你果然在这里！”
林默负手而立，青衫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破劫盟的狗，鼻子倒是挺灵。”
“找死！”一个黑袍人怒喝，手中阵旗一挥，一道黑气如毒蛇般射向林默。
林默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起右手。
指尖与黑气接触的瞬间，那道足以腐蚀钢铁的魔气突然停滞，然后——寸寸崩解！
“什么？！”黑袍人惊呼。
鬼面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不愧是守界至尊，就算转世重修，对法则的掌控依然如此精妙。可惜，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他猛地将手中阵旗**地面，整个噬魂夺魄阵瞬间激活！
祠堂内黑气翻涌，无数鬼影从阵法中爬出，发出凄厉的嚎叫。这些鬼影都是被阵法炼化的生灵魂魄，早已失去神智，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林默眉头微皱。
这阵法比他想象中还要恶毒。看这些鬼影的数量，至少炼化了上百条人命！
“你们该死。”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眼中第一次露出杀意。
十年蛰伏，他见过太多生死，救过太多人命。医者的仁心让他珍惜每一条生命，而眼前这些人，却将人命视为草芥。
鬼面人狂笑：“守界人，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至尊吗？现在的你，连这个阵法都破不了！”
话音未落，无数鬼影已经扑向林默！
林默深吸一口气，体内沉寂的力量开始苏醒。
第一道符文在身后浮现——那是代表生命的“人印”！
符文亮起的瞬间，整个祠堂内的鬼影同时停滞。它们空洞的眼睛中，竟然浮现出一丝茫然。
“生命法则......净化。”
林默轻声念道，人印爆发出柔和的金光。金光所过之处，鬼影身上的黑气如冰雪消融，露出原本透明的魂魄。
那些魂魄对着林默深深一拜，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天地间。
“这不可能！”鬼面人惊恐后退，“你的力量怎么可能恢复这么快？！”
林默没有回答。
因为第二道符文正在凝聚——代表空间的“天印”！
天印成型的瞬间，整个祠堂的空间开始扭曲。几个黑袍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撕扯，仿佛要被拉入另一个空间。
“撤！快撤！”鬼面人嘶吼，转身就想逃走。
但已经晚了。
林默手指轻点，天印光芒大盛。几个黑袍人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他们保持着逃跑的姿势，却动弹不得。
“告诉我，破劫盟在云溪城布置了多少人？”林默缓步走到鬼面人面前。
鬼面人面具下的眼睛充满恐惧，却咬牙道：“你休想......”
林默不再废话，手指按在鬼面人额头上。
搜魂术！
这是他万年前很少使用的禁术，因为太过霸道，会对被搜魂者的神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但此刻，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云溪城内，至少潜伏着三十名破劫盟成员。他们分布在城中各处，一旦接到信号，就会同时发动，将整座城池化为魔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