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灾变公开------------------------------------------，陆铮正在调试量子波动观测仪的滤波参数。。他订阅了几乎所有主流媒体的物理学期刊和科技频道，为的是第一时间了解学术界的新动态。——某位诺奖得主又有了新言论、某实验室又发了新论文、某学术会议即将召开。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快讯：NASA紧急公报——全球27个顶级实验室同时报告物理常数异常。："根据过去72小时内的观测数据，全球27个顶级实验室的精密测量数据同时出现系统性偏差。涉及光速、引力常数、精细结构常数、普朗克常数等10余项基本物理常数的测量值。偏差幅度从0.00000001%到0.0002%不等，所有实验室均排除了设备故障和操作失误的可能性。（全球科学理事会）已成立专项调查组，正在对此次异常现象进行全面评估。初步结论：此次偏差可能与近期观测到的量子场异常波动有关。，共享数据，共同应对这一挑战。"，心跳开始加速了。，和他之前预测的完全一致。，开始逐条对比："光速偏差：0.00000001%/年。他预测：0.00000001%/年。匹配。"
"引力常数偏差：0.0000002%/年。他预测：0.0000002%/年。匹配。"
"精细结构常数偏差：0.0002%/10年。他预测：0.0002%/10年。匹配。"
陆铮的手开始微抖。
他之前发给导师和天文台的那份报告里，有一份详细的预测清单。那份清单列出了他认为会发生漂移的物理常数，以及他预测的漂移幅度和方向。
结果与现在NASA的数据全部匹配。
不是部分匹配，是全部。
深吸了两口气，陆铮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他的手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那些嘲笑他**科的人，那些把他的邮件丢进垃圾箱的人，那些说他"想出名想疯了"的人——他们错了。
陆铮是对的。
但这个认知并没有让他感到高兴。相反，一种奇怪的恐惧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如果他是对的，那就意味着宇宙真的出了问题。
而这个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打开了另一个新闻页面。
这次是媒体，而不是官方公报。
微博热搜第一名：#物理学已死？#
第二条：#宇宙正在改变？#
第三条：#上帝在改参数？#
**条：#诺贝尔奖得主紧急回应#
第五条：#NASA紧急公报全文#
评论区已经炸了：
"什么情况？光速会变？以前学的物理都是假的？"
"完了完了，基础物理要重建了，我刚考完期末**啊！"
"那些说民科的都是**吧，人家早就预测到了，就你们不相信！"
"楼上说的民科是谁？能科普一下吗？"
"就是一个研究生，说宇宙常数在漂移，被学术界当成疯子。现在看来……"
陆铮关掉了微博。
他不想看那些评论。
他只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系统通知，来自他几天前注册的一个学术论坛。那个论坛专门讨论量子物理和宇宙学的前沿问题，用户大多是全球顶尖的研究员和学者。
通知的内容是：他的帖子被版主设为"精华"，阅读量已经超过了一万。
他记得那个帖子。那是他几天前发的，内容是关于宇宙常数微调假说的理论框架。发出去之后就被一群人嘲讽，有人说他民科，有人说他想出名，有人让他先去读两本书。
现在那个帖子的评论区已经完全变了。
"楼主在哪里？我想认识一下！"
"原来是真的！我之前还骂过楼主，抱歉！"
"楼主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这种事？能私信吗？"
"我查了一下，楼主是我们学校的研究生！没想到我们学校还有这种牛人！"
陆铮看着这些评论，表情复杂。
几天前他们还在嘲笑他，现在却把他当成先知。
这不是科学，这是投机。
陆铮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坐回电脑前。
他不想理会那些评论，也不想回复那些私信。他只想继续研究。
就在他准备打开量子波动观测仪的数据分析软件时，邮箱弹出了一条新通知。
发件人是GSC。
陆铮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点开了那封邮件。
"尊敬的陆铮先生：
我们的系统检测到您于日期发送的邮件，标题为《宇宙常数微调假说的直接观测证据——基于量子波动观测仪的异常信号分析》。
经过GSC专项调查组的初步审核，您的数据与我们收到的全球27个实验室的观测结果高度吻合。鉴于您在此领域的先驱性研究，我们诚挚邀请您参加GSC于日期在日内瓦总部召开的紧急研讨会。
届时将有全球顶尖物理学家和宇宙学家出席，共同讨论此次物理常数异常的成因和应对方案。
如您确认参加，请回复此邮件，我们将为您安排行程和住宿。
期待您的回复。
GSC专项调查组"
陆铮盯着这封邮件看了很久。
GSC。
全球科学理事会。
这个组织的名字他只在新闻里见过。那是全世界最顶尖的科研机构，由各国**联合成立，负责协调全球性的科研项目和紧急事件。
而现在，他们邀请他参加紧急研讨会。
一个被导师说是民科的研究生，一个被天文台把邮件丢进垃圾箱的普通人，一个被整个学术界嘲笑的失败者——
现在要被邀请去日内瓦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手指放在键盘上方，陆铮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一方面，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一个让全世界知道他的研究价值的机会。
另一方面，他有些害怕。
他从来不擅长社交，从来不擅长在公众面前说话。他对****一窍不通，对学术圈的规矩也不甚了解。他只是一个喜欢埋头做研究的人，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实验室里。
而现在，他要去日内瓦了。要面对全世界最顶尖的科学家。要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研究和发现。
他能做到吗？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光带。天已经亮了。
陆铮盯着那道光，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始打字：
"感谢贵组织的邀请。我确认参加。"
邮件发送出去了。
他关掉邮箱，重新打开了数据分析软件。
接下来的几天他要做的事情很多。他要把之前的观测数据整理成一份清晰的报告，要准备在研讨会上展示的内容，还要继续监测量子波动观测仪的数据变化。
他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不再是孤独的研究者，不再是无人问津的边缘人。
他即将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那些正在崩解的符号还在他脑海中回荡。那些低频的嗡嗡声还在他脑海深处回响。
它们在等待，等待他去找出真相，等待他去阻止灾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