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门后的景象，让李浩倍感熟悉。
低矮的天花板，泛黄的墙壁。
墙上还挂着“廉洁奉公”、“为鬼民服务”的标语，字都掉色了。
房间不大，堆满了半人高的文件。
一张老旧的木制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看起来无精打采的鬼魂。
是个中年大叔的模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制服。
他正拿着一份报纸在看。
报纸的头版标题是——“论孟婆汤配方改良对提升鬼魂幸福感的十大影响”。
听到开门声，大叔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
“干嘛的？”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职业倦怠。
李浩赶紧飘上前，脸上挤出在阳间跑业务时练就的标准笑容。
“**，老师。”
“我看到外面的**启事，想来咨询一下。”
“**？”
大叔愣了一下，放下报纸，朝门口瞥了一眼。
“哦，那个啊。”
“都贴了快一百年了，你是第一个来问的。”
他上下打量着李浩。
“小伙子，刚下来的？”
李浩点了点头：“是的，刚走完流程。”
“轮回司面试没过？”大叔一语中的。
李浩尴尬地笑了笑：“竞争太激烈了。”
“何止是激烈，简直是地狱模式。”大叔撇了撇嘴。
“现在想投个好胎，没个博士学位，没在《科学》《自然》上发过几篇论文，想都别想。”
“前几天还有个拿了图灵奖的大牛过来，就因为附加题里一行代码写错了，直接被刷了。”
李浩听得冷汗直流。
虽然他现在流不出汗。
“所以，”大叔指了指周围堆积如山的文件，“这里，就是你们这些‘失意鬼才’的最后归宿。”
“我们这儿，叫‘基层服务与保障办公室’，简称‘基保办’。”
“说白了，就是干些没人愿意干的脏活累活。”
李浩好奇地问：“都有些什么岗位？”
“喏，自己看。”
大叔从抽屉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封面都包浆了的册子，扔在桌上。
“岗位名录。”
李浩凑过去翻开。
第一页。
“忘川河河道清淤员，三名。工作内容：打捞河里沉底的执念、怨念及其他漂浮物。要求：心理素质好，不怕脏不怕累。”
“奈何桥栏杆保洁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