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哥哥……”
年年愣了两秒，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
岁岁从自己脖子里拽出一根红绳，红绳底下挂着半枚平安锁。
我的呼吸彻底停住了。
那是我当年亲手给两个孩子打的长命锁，一人一半。
年年那半枚，这三年一直被我缝在他贴身的小衣服里。
岁岁这一半，竟然真的在她身上。
我浑身发抖，手忙脚乱地去解年年衣领上的暗扣，摸出那半枚已经磨得发亮的小锁片。
两块锁片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人已经彻底信了。
也有人忍不住感叹：“这也太像电视剧了……”
我却一句都听不见。
我只知道，那是我的女儿。
是我找了三年，梦里哭着叫过无数次名字的岁岁。
我蹲下身，把年年和岁岁一起抱进怀里，哭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两个孩子都伸手拍我，笨拙又认真。
一个叫我妈妈，一个喊我不哭。
夜市灯火摇晃，油烟缭绕，我狼狈得像个人尽皆知的笑话。
可这一刻，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等我终于稍稍平复下来，陆沉砚已经脱了大衣，安静地站在一旁，替我把刚才摔在地上的木铲洗干净，放回了案板边。
他低声说：“摊子我让人看着，我们去旁边说。”
“谁跟你去旁边说？”我抬头看他，眼睛还红着，“陆沉砚，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报警，告你隐瞒拐带。”
他点头，喉结滚了滚。
“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我抱着岁岁，牵着年年，转身往夜市后面的旧巷子走。
走到转角时，岁岁忽然趴在我肩头，小声问我：“妈妈，你还会不要我吗？”
我脚步猛地一顿。
眼泪差点再次掉下来。
我抱紧她，声音发哑：“不会。”
“妈妈这辈子，都不会再不要你。”
巷子口风很冷。
我转过身，看着跟进来的陆沉砚，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他瘦了很多，眼底一圈很重的乌青，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可我一点都不同情他。
我只想知道，三年前那场离婚，那场失散，那场让我一生都不想再回头的噩梦，到底埋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
而陆沉砚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浑身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