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127次。
五年，127次异常处理。每一次都是我一个人。
而在所有人眼里，我只是一个“盯着屏幕的”。
窗外夜色浓重。
我坐在那里，很久很久。
4.
五月初，公司发了通知。
审计组要来。
这是例行检查，每隔几年都有。主要查账务、查流程、查合规。
周彦芝有些紧张，连着开了好几次会，强调要配合好检查工作。
“大家把手头的资料都整理一下，”她说，“该归档的归档，该补的补。不要让审计组挑出毛病。”
我坐在角落里，没说话。
会后，她把方颖单独叫了出去。
我继续敲键盘。
晚上，我路过茶水间，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是周彦芝和李明远的声音。
“审计组这次查得细，你那边没问题吧？”李明远问。
“放心，我都整理过了。”周彦芝的语气很轻松，“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
“那就好。对了，沈念那边……”
“沈念？”周彦芝笑了一声，“她就一个值班的，能有什么问题？再说了，沈念这种人，干一辈子值班正好，安分。”
李明远也笑了：“也是。老实人就是省心。”
我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三秒后，我转身回了工位。
打开电脑，建了一个新文件夹。
命名：工作记录汇总。
我开始整理。
值班记录，一份一份。
系统日志，一条一条。
故障处理报告，原始版本，每一份都有时间戳和我的账号。
还有那些被“整理”过的版本——原版和修改版的对比，一目了然。
窗外的天从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晨光照进窗户。
五年。
我等了五年。
不是在等谁看见我。
我只是在等一个契机。
现在，审计组来了。
我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再睁开时，窗外已经大亮。
早班的同事陆续进来，办公室开始热闹起来。
周彦芝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看了我一眼：“沈念，今天早？”
“嗯，有点事提前来了。”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
我转过头，看着屏幕上的文件夹图标。
127次异常处理。47份被冒领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