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米，和第一个员工------------------------------------------，灰蒙蒙的。物流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刮过铁皮棚子的声音。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丧尸的嘶吼，但离得很远。，昨天晚上她放泡面和水的那个位置，空着。，放在门边的小凳子上。，本来想扔的。，也吃了，还把垃圾收拾了。“挺懂事。”苏晚嘀咕一句，心里有点软。，见过太多人为了一口吃的卖儿卖女。小米这种懂事的孩子，能活到现在，不容易。，煮了包泡面，这次奢侈地加了两个蛋一根肠。，监控里有人影动了。。，瘦瘦小小的，穿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T恤和一条破洞的牛仔裤，光着脚，怀里还抱着那个破玩偶。，看了看紧闭的门，没敲，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等。：五点五十。。“进来。”苏晚按下开门按钮。
玻璃门滑开，小米愣了愣，抱着玩偶小跑进来。
“早、早上好，姐姐。”她小声说，眼睛不敢看苏晚，盯着自己的脚尖。
“吃了吗？”苏晚问。
“吃、吃了……谢谢姐姐昨晚给的……”
“那行，开始干活。”苏晚从收银台下面拿出块抹布，递给她，“先把货架擦一遍，从上到下，每个架子都要擦。擦完了扫地，地要扫干净，不能有灰。扫完了拖地，拖把在那边。”
小米接过抹布，用力点头：“嗯！”
“干得好，中午有肉吃。”苏晚补充一句。
小米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
小姑娘立刻跑向货架，踮着脚开始擦。
苏晚继续吃她的泡面，一边吃一边看监控。
六点整，天亮了。
然后，丧尸来了。
不是一两只，是一小群，大概七八个，晃晃悠悠地从物流园门口走进来。
它们动作很慢，关节僵硬，但力气很大。走在前面的那个，生前可能是个建筑工人，穿着反光背心，半边脸没了，露着骨头。
苏晚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
但丧尸没往超市来。
它们被看门大爷的小屋吸引了——小屋门开着，大爷昨晚上没锁门。
丧尸涌进去，里面传来啃咬的声音，还有大爷短促的惨叫，很快没声了。
苏晚握紧**，没动。
小米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小脸瞬间煞白，手里的抹布掉了。
“别怕。”苏晚说，“它们进不来。”
小米咬着嘴唇，捡起抹布，继续擦，但手在抖。
苏晚看着她，没再说什么。
末世里，怕没用。但怕着怕着，就习惯了。
丧尸在小屋里待了大概十分钟，然后晃晃悠悠出来，在物流园里转悠。
其中一个丧尸走到超市围墙外，停住了。
它抬起头，用只剩下一个的眼眶“看”着超市。
电网“滋啦”闪过一道蓝光。
丧尸被电了一下，后退两步，发出低吼，但没走，继续盯着。
其他丧尸也聚过来，围着超市转，像一群饿狼围着一只肥羊。
苏晚数了数，十三个。
“电网能抗住吗？”她问系统。
基础电网可抵御普通丧尸攻击，持续供电情况下，可维持24小时
“那就行。”
苏晚不再看它们，继续吃面。
丧尸在外面转悠，她在里面吃面，小米在擦货架。
诡异的和谐。
七点，太阳出来了。
阳光照在丧尸身上，它们明显变得焦躁，动作更慢了，有几个甚至开始往阴影里躲。
“果然怕光。”苏晚记下这个情报。
七点半，小米擦完了所有货架，开始扫地。
小姑娘干活很认真，每个角落都扫到，连收银台下面都钻进去扫干净了。
扫完地，拖地。
苏晚给她找了双自己的旧拖鞋，大了好多，小米穿着像船，但至少不用光脚了。
八点，地拖完了。
超市里干干净净，货架亮得能照人，地板能倒映出影子。
“干得不错。”苏晚从货架上拿了袋饼干，扔给她，“奖励。”
小米接住饼干，没吃，小声问：“姐姐，我能留着吗？晚上吃……”
“随便你。”苏晚说，“中午有肉，现在吃了也没事。”
小米这才小心翼翼撕开包装，拿出一块饼干，小口小口地吃。
吃了两口，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饼干上。
“哭什么？”苏晚皱眉。
“我……我想我妈妈了……”小米抹了把眼泪，“妈妈以前也给我买这个饼干……”
苏晚沉默。
“**呢？”
“变丧尸了……”小米声音发颤，“爸爸也变了……他们想咬我，我跑了……”
苏晚没说话，从货架上又拿了瓶牛奶，递给她。
“喝了。”
小米接过牛奶，抱着饼干，蹲在地上，呜呜地哭。
苏晚没哄她，就让她哭。
末世里，哭是奢侈品。能哭出来，是好事。
哭了大概五分钟，小米自己停了，擦干眼泪，站起来，把剩下的饼干小心包好，塞进口袋。
“姐姐，我还要做什么？”
“去把门口垃圾扔了，扔远点，别让丧尸闻着味过来。”
“嗯！”
小米抱着昨晚的空包装袋和空水瓶，小跑出去。
苏晚在监控里看着她。
小姑娘很机灵，没走大门，从围墙一个破洞钻出去，把垃圾扔到远处的垃圾桶，然后飞快跑回来。
回来时，手里多了个东西。
“姐姐，我在垃圾桶旁边捡到这个。”小米举着手里的东西。
是个对讲机，军用款，沾着血，但还能用。
苏晚接过来，按了下开关。
“滋啦——滋啦——有人吗？这里是城南避难所……滋啦——”
断断续续的声音。
苏晚调了调频率，声音清晰了点：
“重复，这里是城南临时避难所，位于市体育馆。我们有军队保护，有基础物资，请幸存者尽快前来……注意，路上有大量感染者，请结伴行动，避免夜间出行……”
是**广播。
苏晚关了对讲机，放在一边。
城南避难所，她知道。上辈子她去过，人挤人，物资少得可怜，每天就发两片饼干，为了一口吃的能打出人命。
但至少，有军队，相对安全。
“姐姐，我们要去吗？”小米小声问。
“不去。”苏晚说，“我这儿比那儿好。”
小米用力点头：“嗯！姐姐这儿最好！”
正说着，监控里又有动静了。
不是丧尸，是人。
三个男人，骑着摩托车，冲进物流园。
他们穿着皮夹克，戴着墨镜，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一看就不是善茬。
摩托车停在超市门口，三个人跳下来，打量着超市。
“大哥，就这儿！昨天老刘说的超市，货老多了！”一个小弟说。
被叫大哥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咧嘴一笑：
“行啊，这地儿不错，归咱们了。”
他走上前，敲了敲玻璃门。
“里面的，开门！这超市我们青龙帮接管了！”
苏晚在收银台后面，抬了抬眼。
“**营业中，要买东西排队。”
光头愣了，然后大笑：
“买东西？小妹妹，你搞错了吧？现在是末世，谁的拳头大，东西就是谁的！”
他举起钢管，猛地砸在玻璃门上。
“砰！”
门纹丝不动。
光头愣了，又砸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这什么门？”
“大哥，好像有电！”一个小弟指着围墙上的蓝光。
光头也看到了，退后两步，眯起眼。
“里面的人听着，把门打开，把吃的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不然等我们进去，有你好受的！”
苏晚站起来，走到门口，隔着玻璃看着他。
“要买东西，拿东西换。黄金、珠宝、武器、情报，都行。要抢，”她顿了顿，“你们可以试试。”
光头被她这态度激怒了：
“**，给脸不要脸！老三，把门撞开！”
另一个小弟骑上摩托车，发动，猛轰油门，朝着玻璃门撞过来。
小米吓得捂住眼睛。
苏晚没动。
就在摩托车要撞上门的一瞬间，电网突然爆出一片刺眼的蓝光！
“轰——！！”
摩托车被弹飞出去，连人带车砸在墙上，小弟惨叫一声，不动了。
光头和剩下的小弟吓傻了。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最后说一次，”苏晚声音冰冷，“要买东西，拿东西换。要抢，下一个就是你。”
光头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牙：
“行！你**！我们走！”
他和剩下的小弟扶起受伤的那个，骑上摩托车，狼狈跑了。
苏晚看着他们离开，转身回收银台。
小米松开手，小脸还白着。
“姐姐，他们会不会再来？”
“会。”苏晚说，“但再来，就是送死了。”
她刚才看了，电网能量消耗了5%。再来几次，电就没了。
得升级。
“系统，升级电网要多少情绪值？”
升级至中级电网：1000情绪值，可抵御小规模冲击
升级至高级电网：5000情绪值，可抵御车辆撞击
苏晚现在有2800情绪值。
“升级中级电网。”
消耗1000情绪值，电网升级中……
围墙上的蓝光变得更亮，更密集，隐约有电流声在空气中回荡。
升级完成
中级电网：可抵御10人以下同时冲击，持续供电72小时
“还行。”苏晚稍微放心了点。
但她也知道，光靠电网不够。
末世里，最危险的不是丧尸，是人。
她得招人，得有自己的人手。
正想着，监控里又有人来了。
这次是一辆车，军用越野，后面还跟着辆卡车。
是陆沉。
车停在超市门口，陆沉跳下来，身后跟着四个士兵，都端着枪。
“苏晚，开门。”陆沉对着门喊。
苏晚按下按钮，门开了。
陆沉带人进来，四个士兵守在门口。
“陆少将，这么早？”苏晚靠在收银台上。
“有事找你。”陆沉表情严肃，“昨晚城南避难所被袭击了。”
苏晚挑眉：“丧尸？”
“不，是人。”陆沉说，“一伙武装分子，开着改装车，用**炸开围墙，抢走了大量物资，还杀了十七个守军。”
苏晚皱眉。
“知道是谁吗？”
“还在查，但有线索。”陆沉看着她，“苏晚，你昨天说，末世不是天灾，是人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苏晚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一个名字：创世生物。”
陆沉眼神一凝。
“你知道他们？”
“知道一点。”苏晚说，“他们是一个跨国生物公司，末世前突然消失。我怀疑，丧尸病毒是他们搞出来的。”
陆沉深吸一口气。
“和我们掌握的情报一致。”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苏晚，“今早我们在市医院地下，发现了这个。”
苏晚接过文件。
是一份实验报告，标题是“Z病毒人体实验记录”，落款是“创世生物研究中心”，日期是三个月前。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病毒如何感染人体，如何破坏神经系统，如何让死者“复活”。
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文明筛选计划，第一阶段完成。启动第二阶段：清除失败品。”
苏晚手抖了一下。
“失败品……是指我们？”
“是。”陆沉声音沉重，“他们认为，现有人类是‘失败品’，需要用病毒清洗，然后由他们的‘新人类’接管世界。”
苏晚合上文件，还给陆沉。
“你们打算怎么办？”
“**已经成立特别行动队，全力追查创世生物。”陆沉说，“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能帮什么？”
“物资，情报，还有……”陆沉看了眼超市，“你这个地方。苏晚，我想把这里，设为**的临时补给点。”
苏晚没立刻答应。
“条件呢？”
“**会派一个小队常驻，保护超市安全。你需要优先供应**物资，价格按你的来。另外，如果你有创世生物的情报，必须第一时间共享。”
苏晚想了想。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一个人。”苏晚指着陆沉身后的一个年轻士兵，“他，留下给我当保安。”
那士兵一愣，看向陆沉。
陆沉皱眉：“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眼神干净。”苏晚说，“末世里，眼神干净的人不多了。”
陆沉默默看了那士兵几秒，点头：
“赵虎，出列。”
“是！”叫赵虎的士兵上前一步，立正。
“从今天起，你留在这里，听从苏晚同志指挥。任务：保护超市安全，协助苏晚同志工作。明白吗？”
“明白！”
陆沉又看向苏晚：“还有什么要求？”
“暂时没了。”苏晚说，“对了，你们需要什么物资，列个单子，我准备。”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清单。”
苏晚接过来看了看，都是基础物资：食物、水、药品、燃料。
“可以，明天来取。”
“谢谢。”陆沉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陆沉带人离开了，留下赵虎。
赵虎，二十出头，个子不高，但很壮实，皮肤黑，笑起来有点憨。
“苏、苏老板，我干啥？”他有点紧张。
苏晚指了指门口：“先去站岗，有人来买东西，检查他们带没带武器。有人闹事，直接打出去。”
“是！”赵虎挺直腰板，走到门口，像根标枪似的站着。
小米偷偷看他，小声问苏晚：“姐姐，他是*****吗？”
“现在是咱们的保安叔叔。”苏晚揉了揉她的头，“去，给叔叔拿瓶水。”
“嗯！”
小米跑去拿了瓶水，递给赵虎。
赵虎接过，有点不好意思：“谢、谢谢小朋友。”
“我叫小米。”小米说。
“我叫赵虎。”
苏晚看着这一大一小，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至少，现在不是她一个人了。
上午十点，超市正式开门营业。
第一个顾客是个老**，用金镯子换了一袋米和两盒药。
第二个是个年轻女孩，用一条钻石项链换了三袋泡面和一瓶水。
第三个是个中年男人，用一块劳力士换了五斤大米和一卷纱布。
每个人都匆匆来，匆匆走，不敢多待。
赵虎很负责，每个客人进来都检查，确认没带武器才放行。
中午，苏晚煮了一大锅面，加了火腿肠和鸡蛋，还开了两个罐头。
三人围着收银台吃。
赵虎吃得狼吞虎咽，小米小口小口地吃，但眼睛亮亮的。
“苏老板，你这面真香！”赵虎含糊不清地说。
“叫苏晚就行。”苏晚说，“慢点吃，不够还有。”
“嗯！”
正吃着，监控里又来人了。
这次是一大群，至少二十个，男女老少都有，拖家带口，背着大包小包。
他们停在超市门口，领头的男**声喊：
“老板！我们是从城南避难所来的！那边人太多，没吃的了！你行行好，给我们点吃的吧！我们给钱！”
苏晚放下筷子，走到门口。
“**不收钱，只收东西。你们有什么？”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掏出钱包，有人摘下首饰，有人举起手机……
“这些都没用。”苏晚摇头，“黄金、珠宝、武器、情报，这些才有用。”
一个老人哭着跪下：“老板，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就行行好吧，我孙子快**了……”
苏晚看着他身后，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瘦得皮包骨，眼巴巴地看着货架上的泡面。
她沉默了几秒。
“小米，拿五袋泡面，五瓶水。”
小米跑过去拿了东西。
苏晚接过，递给老人。
“不要钱，送你。但只有这一次。下次再来，必须拿东西换。”
老人千恩万谢，抱着泡面和水，拉着孙子走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哀求。
苏晚叹了口气。
“赵虎，维持秩序。小米，拿东西。”
她让赵虎把人排成队，一个一个来。
老人、孩子、孕妇，她都给了一袋泡面一瓶水。年轻力壮的，她只给半袋。
不是她心狠，是物资有限。末世里，心软会死。
发了一个小时，发了五十多份。
情绪值涨到了3500。
人群渐渐散了。
最后一个是个年轻女人，抱着个婴儿，婴儿在哭，声音很弱。
“老板，我……我没有东西，但我能干活，我什么都能干……”女人哭着说。
苏晚看着她怀里的婴儿，最多三个月大。
“你会干什么？”
“我会做饭，会缝衣服，会照顾孩子……”
苏晚想了想。
“留下吧。管吃管住，每天工作八小时，照顾小米，帮忙做饭打扫。”
女人愣住了，然后“扑通”跪下：
“谢谢！谢谢老板！我、我叫王秀梅，你叫我秀梅就行！”
“起来吧。”苏晚说，“小米，带她去后面休息室，给她拿点吃的。”
“嗯！”小米拉着秀梅走了。
苏晚看着她们的背影，揉了揉眉心。
员工越来越多了。
超市里，赵虎在门口站岗，小米在擦货架，秀梅在喂孩子。
看起来，像个正经超市了。
但苏晚知道，这才刚开始。
下午，又来了几波顾客，有换东西的，有求施舍的，苏晚按规矩办事。
到晚上六点，超市关门。
清点物资：今天消耗了三百多袋泡面，两百多瓶水，但换回来不少金银珠宝，还有几条有用的情报。
情绪值到了4000。
苏晚看着系统面板，离升级还差1000。
“明天应该就够了。”
晚上，她煮了一大锅米饭，炒了个罐头肉，开了个蔬菜罐头，四个人围着吃。
秀梅很会做饭，简单的罐头也能做出花样。
小米吃得满嘴油，赵虎吃了三大碗。
苏晚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末世，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吃完饭，秀梅洗碗，小米擦桌子，赵虎去检查围墙。
苏晚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着监控。
夜色渐深，丧尸又开始活动了。
但超市里亮着灯，有食物，有水，有人。
这就够了。
“苏晚。”赵虎走过来，小声说，“围墙外有动静，好像有人。”
苏晚看向监控。
围墙外，阴影里，蹲着两个人。
是顾泽和白薇。
他们还没走，在附近躲了一天，现在又摸回来了。
苏晚冷笑。
“不用管，他们进不来。”
赵虎点头，但没走，守在门口。
苏晚关掉超市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然后她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白天的画面：哭泣的老人，饿瘦的孩子，还有顾泽那张令人作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