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邻县批货，险象环生------------------------------------------，颠簸得厉害。，寒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吹得人脸颊发疼。，手里紧紧攥着贴身口袋里的五十块钱，指尖微微发紧。，是他的全部底气，容不得半点闪失。，大多是去邻县赶集、进货的小贩，说话嗓门洪亮，句句离不开“赚钱货源”。，悄悄记下他们说的行情——邻县的纺织厂，私下批货要找熟人，不然根本拿不到低价。。，却忘了还要找熟人。，怎么才能拿到的确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光绪元宝印记。。，这点小事，难不倒他。，汽车到站。，街道更宽，摊位更多，连供销社的规模都大了一圈。，直奔纺织厂方向。
纺织厂在县城边缘，红砖围墙，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守门的工人，穿着蓝色工装，神色严肃。
林辰远远停下脚步，观察了片刻。
大门进出的都是工人，手里要么拿着饭盒，要么抱着布料，没人像他这样，一看就是外来的。
硬闯肯定不行，只能想办法搭话。
他看到一个中年工人，手里抱着一卷布料，正准备出厂门，赶紧走了过去。
“大叔，**。”林辰语气恭敬，脸上带着诚恳的笑，“我是隔壁镇的，想来厂里买点的确良，您看……”
中年工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一番，眼神瞬间警惕起来：“你要买的确良？”
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守门人听到。
林辰连忙点头，也压低声音：“大叔，我知道厂里有私下批的，我诚心买，价格好商量，您就行行好，帮我搭个线。”
中年工人犹豫了，眉头皱得很紧。
私下批货，要是被厂里发现，轻则扣工资，重则被开除，风险不小。
林辰看出来他的顾虑，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悄悄塞到他手里：“大叔，一点心意，麻烦您了。”
五毛钱，在当时能买一斤玉米面，不算少。
中年工人捏着五毛钱，眼神动了动。
他看林辰年纪不大，神色诚恳，不像是公社的人，终于松了口：“跟我来，别说话，别让人发现。”
林辰心里一喜，连忙跟上，脚步放得极轻。
中年工人带着他，从侧门的小门溜了进去，拐了几个弯，来到一间偏僻的仓库。
仓库里堆着不少布料，大多是普通的粗布，角落里，整齐地堆着几捆的确良，颜色有白的、蓝的，还有浅粉的。
“就这些，都是厂里剩下的，不凭票，一块八一米。”中年工人压低声音，“你要多少？最多给你拿十米，多了容易被发现。”
一块八一米！
林辰心里一算，镇上供销社凭票都要两块五一米，私下**，最少能卖两块二，一米就能赚四毛钱。
十米就是四块钱，不算多，但这是第一笔**生意，稳赚不赔。
“大叔，我要十米，白的、蓝的各五米。”林辰立刻说道。
中年工人点了点头，快速从角落里抱出两捆布料，递给他：“十八块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出了这个门，出什么事都跟我没关系。”
林辰连忙掏出十八块钱，递给他，又小心翼翼地把布料抱在怀里。
布料很薄，却很顺滑，这就是在1980年，人人追捧的的确良。
“谢谢大叔。”林辰低声道谢，抱着布料，跟着中年工人，悄悄溜出了纺织厂。
刚走出纺织厂大门，林辰就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了薄汗。
太惊险了，差一点就被发现。
他抱着布料，不敢停留，快步走向汽车站，打算赶紧返回镇上，把布料卖掉，赚第一笔差价。
可刚走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站住！你怀里抱的什么？”
林辰心里一沉，浑身一僵。
回头一看，两个穿着公社制服的人，正快步朝他走来，眼神锐利，神色严肃。
是公社的巡逻队！
林辰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全是冷汗。
被他们查到，布料会被没收，还会被当成“投机倒把”批斗，甚至可能**。
不能被抓住！
林辰来不及多想，抱着布料，转身就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跑。
“站住！别跑！”公社的人在身后大喊，脚步越来越近。
小巷子很窄，坑坑洼洼，雪后湿滑，林辰抱着布料，跑得磕磕绊绊，胸口的布料硌得生疼，却不敢放慢脚步。
他前世练过一点应急技巧，知道怎么躲避追赶。
拐了几个弯，钻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堵矮墙。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公社人员的呵斥声。
林辰咬咬牙，放下布料，双手撑着矮墙，猛地一跃，翻了过去。
落地时，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耽搁，连忙捡起布料，继续往前跑。
跑了大约十几分钟，确认公社的人没有追上来，林辰才停下脚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膝盖**辣地疼，裤腿磨破了，露出里面的皮肤，已经渗出血丝。
怀里的布料，却完好无损。
林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雪沫，心里一阵后怕。
刚才再慢一步，就彻底完了。
可看着怀里的的确良，他眼底又燃起了光芒。
风险越大，回报越高。
这点苦，这点险，值得！
他整理了一下布料，又擦了擦膝盖上的血迹，深吸一口气，朝着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等他赶到汽车站，刚好赶上最后一班返回镇上的汽车。
车上依旧很颠簸，林辰抱着布料，靠在窗边，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心里却格外踏实。
十米的确良，能赚四块钱，虽然不多，但这是他靠自己的勇气和眼光，赚的第一笔**差价。
等卖掉这些布料，他再凑点钱，多批点货，慢慢做大，用不了多久，就能还清所有外债，给李大爷治病，甚至走出石洼村。
汽车缓缓行驶，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雪又开始下了，零星的雪花，落在车窗上，很快就融化了。
林辰靠在窗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布满了风险和坎坷，可他无所畏惧。
前世他能从底层爬到金融巨擘的位置，这一世，在这个遍地黄金的1980年，他同样能做到。
两个小时后，汽车回到镇上。
天已经黑透了，镇上的小摊大多收了，只剩下几盏昏暗的路灯，照亮着湿漉漉的街道。
林辰抱着布料，快步走向镇上的小巷子——那里有几个私下**布料的小贩，他打算先把这些的确良卖给他们，快速回笼资金。
可他没注意到，黑暗中，一个身影一直跟着他，眼神贪婪，嘴角挂着阴狠的笑。
是王老五。
他从镇上一直跟到邻县，又跟着林辰回到镇上，亲眼看着林辰抱着布料，躲过公社的巡逻队，心里早就按捺不住了。
“小子，果然拿**了，还有钱，今天看你往哪跑！”王老五躲在墙角，暗暗盘算着。
他已经叫上了两个儿子，就在前面的拐角等着，只要林辰走进拐角，就立刻动手，抢走他的布料和钱。
林辰丝毫没有察觉，依旧快步往前走，心里盘算着卖掉布料后的计划。
他走到拐角，刚要转弯，突然从旁边冲出三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林辰，小子，没想到吧？”王老五双手叉腰，阴笑着看着他，“把布料和钱交出来，饶你不死！”
他的两个儿子，也虎视眈眈地盯着林辰，一步步逼近。
林辰心里一沉，下意识地把布料抱得更紧，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想到，王老五竟然阴魂不散，还跟上了他。
“王老五，你别得寸进尺！”林辰语气冰冷，“我警告你，赶紧让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王老五嗤笑一声，“就你这小子，还能对我不客气？我看你是找死！”
说着，他朝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给我上！把布料和钱抢过来，狠狠揍他一顿！”
两个儿子立刻冲了上来，伸手就去抢林辰怀里的布料。
林辰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同时抬脚，狠狠踹向其中一个人的膝盖。
“哎哟！”那人吃痛，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另一个人愣了一下，随即又冲了上来，拳头狠狠砸向林辰的胸口。
林辰弯腰躲开，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那人的惨叫，胳膊被拧得脱臼了。
王老五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林辰竟然这么能打。
可他不死心，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着林辰狠狠砸了过去：“小子，我跟你拼了！”
林辰眼神一厉，侧身躲开，同时伸手，一把夺过木棍，狠狠砸在王老五的背上。
“扑通”一声，王老五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再也爬不起来。
短短几分钟，父子三人就被林辰打得落花流水。
林辰喘着气，握着木棍，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王老五，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来惹我，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王老五趴在地上，看着林辰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恐惧。
他彻底怕了，这个林辰，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由他欺负的怯懦小子了。
“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王老五连忙求饶，“小辰，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了！”
他的两个儿子，也躺在地上，连连求饶，不敢再吭声。
林辰冷哼一声，扔掉木棍，抱着布料，转身就走。
他没再理会王老五父子，现在，卖掉布料，回笼资金，才是最重要的。
走到小巷子里，林辰找到了那个**布料的小贩。
小贩看到林辰怀里的的确良，眼睛瞬间亮了：“小伙子，你这的确良，怎么卖？”
“两块二一米，十米，一共二十二块。”林辰语气平静。
小贩犹豫了一下，又摸了摸布料，确认是真的的确良，立刻点头：“行，二十二块，我要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二十二块钱，递给林辰。
林辰接过钱，小心翼翼地收好，又把布料递给小贩。
手里攥着刚赚的四块钱，还有剩下的三十二块钱（五十块减去十八块批货款），林辰心里一阵激动。
这是他穿越而来，靠自己的勇气和眼光，赚的第一笔真正的差价！
虽然过程惊险，膝盖还在疼，但一切都值得。
他没有停留，快步走向汽车站，打算赶紧坐车回村，把钱收好，再给李大爷买些粮食和药。
夜色渐深，雪花越下越大，落在林辰的身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可他的心里，却暖烘烘的。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有了这第一笔钱，他的**生意，就能正式起步。
邻县的纺织厂，镇上的小贩，还有稀缺的日用品……
无数的商机，在他眼前展开。
1980年的风雪里，林辰的脚步，坚定而有力。
他的创业之路，已经正式拉开序幕。
而他不知道的是，王老五趴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林辰，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王老五就不姓王！”
一场更大的报复，正在王老五的心里，悄悄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