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晶核的作用------------------------------------------“还有一条更简洁的路，楚文清。”，近得像是贴着耳朵说话。。。，用余光扫了一眼——纪念依旧站在教室后排那个位置，像是一直没有动过。而陆玄卿正盯着黑板上的路线图，眉头微蹙，显然什么都没有听到。“我来帮你，自然是会有相应的方法的。”，不急不缓，像是闲聊，又像是某种笃定的宣告。“而且这个办法，在日后会帮助你很多。”。。纪念的语气太过笃定，笃定得好像早就知道她们一定能活下去，笃定得好像早就看到了“日后”会发生什么。，说不清是期待还是不安。。，下面七双眼睛正盯着她——盯着黑板上的路线，也盯着她。她不能站在那里发愣，更不能对着空气说话。“你们先考虑一下，哪一队人走哪一条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陆玄卿，你和祝桃商量一下具体的安排。”
她走下讲台，脚步平稳地穿过教室。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但她没有回头。
走到教室最后一排，她靠着墙，盘腿坐在地上。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前面那几个同学凑在一起，对着黑板指指点点。陆玄卿站在讲台边，偶尔说几句话，祝桃也在旁边，神情认真。
没有人注意到她。
没有人能看到她对面的那个少女。
纪念在她面前蹲下来。
纪念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楚文清能看清她眼睛里细碎的光。那光不像是普通的反光，而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流转。
“说吧。”楚文清压低声音，“什么方法。”
她的语气比之前平静了许多。
不是完全信任——那种东西需要时间。但至少，她愿意听。纪念刚才逼退丧尸是事实，讲解信息是事实，提出去食堂的路线也是事实。这些“事实”堆叠在一起，足够让她放下部分戒备。
纪念微微弯了弯嘴角，像是在满意她的态度。
“你知道，异能类丧尸吗？”
楚文清一愣。
“异能类？”
“本质上就是拥有不同能力的丧尸。”纪念的解释很简洁，“就像人有不同特长，丧尸在变异的过程中，也会有一些特殊的个体——力量特别大的，速度特别快的，或者……”
她顿了顿。
“拥有某种能力的。”
楚文清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画面——那些电影里的设定，那些小说里的情节。
“你的意思是？”她直接问了出来。
纪念的手伸出来。
那双手很白，很干净。此刻，那只手摊开在楚文清面前，掌心里躺着一枚——
晶核。
那枚晶核大概有食指指甲盖那么大，形状像是拉长的胶囊，通体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那光芒很柔和，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存在感，像是在呼吸，像是在脉动。
“刚刚那一堆丧尸里面，有一个空间系的。”纪念的声音很轻，“我把它的晶核弄过来了。”
楚文清盯着那枚晶核，一时说不出话。
淡蓝色的光芒映在她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吃下去。”
纪念说。
“你就能获得这个能力。”
吃下去。
楚文清的目光从晶核移到纪念脸上，又从纪念脸上移回晶核。
那东西散发着光，似乎在**看到它的人——但它是从丧尸身体里取出来的。
吃下去。
她想起纪念刚才说的话。异能类丧尸，拥有不同能力的丧尸。这枚晶核的主人，曾经是一个“空间系”的丧尸。如果把它吃下去，就会获得它的能力。
那……
她会变成什么？
还是人吗？
“你在想，吃了这个会不会变成丧尸。”
纪念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不是疑问，是陈述。
楚文清没有否认。
“不会。”纪念的回答很直接，“人的身体和丧尸的身体，对晶核的吸收方式完全不同。丧尸是靠晶核驱动身体，人是用身体吸收晶核的能量。”
她看着楚文清的眼睛。
“简单来说，丧尸只是晶核的容器。人——能控制晶核带来的能力。”
楚文清沉默了几秒。
那些话在她脑海里转了好几圈，像是在消化，又像是在找破绽。
“你吃过吗？”她忽然问。
纪念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反应——从出现到现在，纪念一直是从容的、笃定的、仿佛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但这一瞬间，她愣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快得像是错觉。
“没有必要。”她恢复得很快，“我不需要这些，而且我和你们的存在方式也不同。”
她没有正面回答。
楚文清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没有追问。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又低下头，看着那枚淡蓝色的晶核。
吃下去。
就能获得空间能力。
就能有更多活下去的资本。
就能——
“在想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楚文清差点跳起来。
她猛地回头，发现陆玄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正低着头看她。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没什么。”楚文清迅速调整表情，“你们商量好了？”
“大致。”陆玄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她身前的空地上——那里什么都没有，纪念已经不见了踪影。
“祝桃选了一条路，我选了一条。你呢？”
她顿了顿。
“你想好你要走的路了吗？”
“想好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陆玄卿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目光让楚文清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但陆玄卿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走吧。大家都在等你了。”
她转身朝讲台走去。
楚文清跟在后面，走过自己的座位时，余光看到了纪念。
纪念坐在那里，依旧摊着手。
那枚淡蓝色的晶核，还在她掌心里发光。
楚文清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她伸出手，从那个看不见的掌心里，拿走了那枚晶核。
触感冰凉，像是握着一小块冰。
她迅速把晶核塞进口袋里，继续朝前走去。
没有人看到她干了什么。
只有纪念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像风一样飘进耳朵：
“等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吃。”
“它会帮你活下去的。”
楚文清没有回头。
她走到讲台边，站定，目光扫过那七张脸。
“好。”她说，“我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