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帮帮我爸……他病得很重，需要钱手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雨水混着泪水流进嘴里，又咸又涩。她从未如此卑微过，可此刻，自尊在家族存亡和父亲的性命面前，一文不值。
江烬沉默地看着她。雨滴顺着他浓密的睫毛滑下，像一滴迟来的泪。
就在苏晚几乎要绝望时，他身旁的车窗忽然降下。
一个年轻的女孩探出头来。她很漂亮，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带着书卷气的清秀。女孩好奇地看了苏晚一眼，然后转向江烬，声音温软：“**师，怎么了？这位是……”
江烬周身那种冰冷的疏离感，似乎在这一刻微妙地融解了一角。他侧过头，看向女孩，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一些：“没事。一个故人。”
故人。
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然后，她看见江烬做了一个动作。
他抬起手，很自然地、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温柔，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黑色大衣，然后，轻轻披在了那个女孩的肩上。
“穿这么少，感冒了耽误进度，李导要骂人的。”他说，语气是苏晚从未听过的、带着淡淡笑意和熟稔的轻责。
女孩缩了缩脖子，很听话地将那还带着他体温的大衣裹紧，冲他皱了皱鼻子，小声嘟囔：“知道啦，**师真啰嗦。”
那娇憨的神态，那自然的互动，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苏晚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结婚三年，江烬也曾无数次想为她披上外套。在微凉的夜风里，在空调太冷的餐厅。可她总是嫌恶地避开，或者不耐烦地扯下。
“别拿你碰过别人的衣服碰我。”她曾这样说过，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将他物化的**。
他当时是什么表情？好像只是怔了一下，然后默默收回手，低低说了声“抱歉”。
他从未碰过别人。她知道。可她就是要这么说，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她不在乎这个“替身”，不在乎这个她用钱“买”来的丈夫。
她不要他的关心，不要他的温度，不要他小心翼翼捧出的一切真心。
现在，他把这些她曾经弃如敝履的温柔，毫无保留地给了另一个女孩。
“江烬……”苏晚听见自己破碎的声音。
江烬像是才想起她还站在雨里，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