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打颤，额头却烫得像块烙铁。
意识模糊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栋别墅。
江烬系着那条淡粉色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砂锅里咕嘟咕嘟炖着汤，香气四溢。他回头看她，眉眼温柔：“晚晚，洗手吃饭了。”
她走过去，却不是走向餐桌，而是抬手，狠狠打翻了他捧过来的汤碗。
“别叫我晚晚！你不配！”
瓷片碎裂，滚烫的汤汁溅在他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他好像不觉得疼，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对不起……”他低声说，蹲下去收拾碎片，手指被划破，沁出血珠。
她却转身就走，高跟鞋踩过一地狼藉，留下他一个人，在空荡的餐厅里，对着满地的碎片和渐渐冷掉的汤。
画面扭曲，又变成离婚那天。
他站在雨里，仰着头，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往下淌。她想走过去，想给他撑伞，想问他疼不疼，冷不冷。可脚像被钉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雨将他吞没，看着他挺直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灰蒙蒙的雨幕深处……
“江烬……江烬……”她无意识地呢喃，伸出手，想抓住什么。
抓住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苏小姐？苏小姐你醒醒！”
有人在拍她的脸，声音焦急。
苏晚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看清眼前的人——是父亲的助理，小陈。
“陈……陈哥？”她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可算醒了！你烧到四十度了！”小陈松了口气，手里拿着湿毛巾，“伯母联系不**，急坏了，让我来看看。你怎么病成这样也不去医院？”
苏晚挣扎着坐起来，头痛欲裂：“我爸……医院那边……”
小陈眼神一暗，递过来一杯水和几片药：“伯父那边暂时稳定。但医院又催费了，还有几个供应商也在催款。苏小姐，你得赶紧想办法，不然……”
不然苏家就真的完了。
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得她浑身一颤。她囫囵吞下，掀开被子下床，腿一软，差点栽倒。小陈赶紧扶住她。
“我没事。”她推开小陈的手，摇摇晃晃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女人，脸色惨白如纸，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曾经那个明艳骄傲的苏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