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眉，天气预报说今晚晴朗。
我走近窗户，伸手触碰玻璃。灰贴在另一侧，像被按扁的蛾子，轮廓模糊，边缘卷曲。我想起小时候，外婆在院子里烧纸钱，我总是被赶去屋里，说女孩子不能看这些。但我会在门缝里偷看，看那些**的纸在火焰里蜷缩、变黑、变成灰，然后被风卷着往上飘。
风往哪儿吹，灰就往哪儿飘。
外婆说，那是人在走。
警告：检测到系统环境异常。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比往常快了半拍。
建议关闭窗帘，继续完成日常任务积累任务完成总进度。
我没有动。
我看着那片灰，看着它在玻璃上，薄薄一片像一张燃烧过的信纸，纸灰上的字迹像被水打湿的墨迹，像眼泪晕开的妆。我凑近，鼻尖几乎贴上玻璃。
纸灰上字的形状，被烧得残缺不全。
"晚"？
我不确定。也许是错觉，也许是灯光的折射，也许只是我太累了。但那个字的轮廓让我胸口发紧，像有人用一根细线勒住了我的心脏，不紧，但存在，时刻提醒我呼吸的**是借来的。
"林晚？"未婚夫在身后叫我，声音带着奇怪的回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水，像隔着——
像隔着什么？
我回头。
他站在客厅中央，用很标准的姿势直直站立，像一具被定格的蜡像。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嘴角上扬的弧度同以往无数次的微笑一样分毫不差，眼睛一眨不眨。
三秒后，他眨了眨眼，笑容流动起来："你发什么呆呢？"
精确的三秒。
我的后背渗出冷汗。
"没事，"我说，声音平稳得不像自己，"我去倒杯水。"
我走向厨房，脚步刻意放慢，余光扫过他。他没有跟来，也没有动，只是维持着那个站立的姿势，像等待指令的——
像什么？
我想不出一个准确的词。那个词就在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想起今天完成的几项任务：去公司签署合同，参加一场会议，对未婚夫说"我爱你"。
每一项都有系统的任务奖励。
但每一项奖励都没有实感。
就像……就像有人在替我活，而我只是观看一场排练过无数次的戏。一个精致的、昂贵的、永远不会出错的——
橱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