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四溅，大半泼在我的左手上。
钻心的疼迅速蔓延，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通红，很快鼓起细小水泡。
我却顾不得叫痛，连声都没出。
径直朝书房方向跑过去。
“砰”的一声，我一脚踹开书房门。
陆沉舟正站在书案前，对着桌上的青花瓷瓶出神。
那瓷瓶是他前世的心肝，我记得清楚，他花了三千两黄金从古玩商手里买下。
我红着眼冲过去，抬手将瓷瓶一扫而下。
“啪！”
脆响在安静的书房炸开。
价值不菲的古董，瞬间碎成几块。
陆沉舟的脸“唰”地一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他抬手，一巴掌带着风朝我扇来。
我早有准备，抢先举起被烫得通红的左手。
眼泪瞬间涌出，哭得一脸梨花。
“夫君，是我不好……”
我抽噎着开口，声音软得像要化开。
“我想着给你熬参汤补身子，不小心烫了手，一着急就……就闯了祸……”
他的巴掌僵在半空，离我脸颊不到一寸。
他先盯着地上碎裂的瓷片，又看向我红肿发亮的手背。
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变得极快。
终究，他还是咬着牙，将我猛地搂进怀里。
掌心被碎瓷划出的细口还在隐隐作痛，我却故意往他颈侧蹭了蹭。
他压低嗓音，带着几分勉强的温和。
“无妨，不过是个瓶子，哪比得上夫人要紧。”
他说着就要甩手往外走，被我轻轻扯住衣袖。
“手很疼吧？我立刻叫人去请府里的大夫进来。”
我埋在他温热的衣襟前，唇角勾出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疼吗
自然疼
刚才碎瓷划破掌心时那一下险些逼出我眼泪
可同你后面要吃的苦相比这点皮肉伤根本不算什么
真正的戏还在婆婆院里敬茶的时候
次日一早我穿着新做的正红褙子跟着陆砚州往陆家老宅正院去
脚刚跨进院门就撞上陆母那道透着凉意的视线
她端坐在雕花紫檀椅上指间转着串乌沉的檀香佛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太子府里被退回来的女人也敢进我们陆家的门
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毒的细针直往耳膜里扎
我压着眼帘规矩地跪下双手托着描金盖碗奉上去
她偏偏不接手指仍慢悠悠拨着佛珠眼神半点没往我这边挪
廊下丫鬟嬷嬷们窃窃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