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到“注销账号”。
屏幕弹出提示框：“注销后，所有聊天、好友、朋友圈将被永久删除，无法恢复。是否继续？”
他点了“继续”。
紧接着跳出身份确认页面。
他输完密码，按下确认。
屏幕短暂一黑，又重新亮起。
微信停在最初的登录界面。
他退掉应用，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沈意棠，长按，点“删除***”。
系统提示：“确定删除***‘沈意棠’？”
他点“确定”。
接下来是岳父沈文川的号码。
删。
岳母的电话。
删。
陆峥宁的号码。
删。
沈氏科技所有高管的****。
一个接着一个，全都清干净。
最后，他掀开手机后盖，取出那张用了五年的SIM卡——当年和沈意棠办的亲情号，尾号只差一位，每月白送大把通话分钟，她笑过：“这样咱俩电话永远打不完。”
顾霖洲夹着那片薄薄的卡，走到路边垃圾桶前。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沈氏科技的玻璃大楼。
然后手指一拗。
“咔哒。”
塑料卡从中间折断。
他松手，两截小片掉进桶里，碰在桶壁上发出轻轻一响。
这些做完，顾霖洲重新拿出那部黑色老直板机，按下电源键，冷蓝色背光缓缓亮起。
通讯录里只剩一个号码。
备注是“李叔”。
他拨了过去。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
“霖洲？”听筒里是道沉稳的男声，带着点江南口音，“你出来了？”
“嗯。”顾霖洲说，“刚出来。”
“比原来估的时间早。”李叔语气里带笑，“怎么，终于想明白了？”
顾霖洲没顺着他的话，只问：“您上回说的那个地方，还作数吗？”
“当然作数。”李叔利落道，“‘北斗’项目组等你等了整整三年。地址我一会儿发你，现在能过来吗？”
“现在就去。”
“好。”李叔顿了顿，“霖洲，有句丑话先讲——你一脚迈进去，就真别再往回看了。沈家那边……”
“李叔。”顾霖洲打断他，“我已经不打算再回头了。”
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李叔爽朗笑起来：“好！这才像我认识的顾霖洲！地址给你发过去，半小时后见。”
通话结束。
几秒后，手机轻微震动，一条短信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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