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是亲爹亲娘，是一个**，京城绸缎庄的王老板。
卷宗上没写这层关系。
王老板六十出头，油光满面，一进门就笑得见牙不见眼：“贤婿啊！”
裴文宣居然就受了这声“贤婿”。
三品通政使，管一个商户叫岳丈。
我站在廊下添茶倒水，把他们的对话一句不漏地听进去。
王老板送了一份大礼——城南三百亩良田的地契。
“这是给娇娇的嫁妆，还望驸马爷不要嫌弃。”
裴文宣翻了翻地契，笑了：“岳父客气了。”
三百亩良田。城南的地一亩少说五百两，这就是十五万两白银。
一个绸缎庄老板，哪来这么大手笔？
我多看了王老板两眼。他的指甲缝里有一圈暗红色的渍，不像是布料染的。
“添茶。”周娇娇朝我扬了扬下巴。
我过去倒茶。她忽然伸手拽住我的袖子，把我拉到跟前。
“你很面生，以前在哪做事？”
“城外庄子上干粗活。”
她盯着我看了三息，鼻子耸了耸：“一身汗臭味，离我远点。”
松手的时候，她的指甲在我手腕上划了一道红印。
我退下去，在厨房门口遇到沈追假扮的菜贩子。
他塞给我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张字条：城西方讼师已控制，人在我手上。
快了。
下午，回门宴散场，裴文宣喝得醉醺醺，被侍女扶回卧房。
周娇娇没回房。
她去了后花园——不，是去了我的书房。
我远远跟着，看见她打开了书桌的暗屉。
那个暗屉连裴文宣都不一定知道，周娇娇居然知道？
她从里面取出一卷东西，展开看了看，塞进了袖中。
我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暗屉里装的是我和母后关于暗道的图纸。
如果她拿到了这份图纸，暗道就不安全了。
晚饭时分，我端着食盒去正厅，周娇娇不在。
丫鬟说她去了城西。
城西。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沈追也在城西。
“管事嬷嬷要你去别院送饭。”小丫鬟拦住我。
“让别人去。”
“嬷嬷点名要你。”
我没有选择。
端着半碗稀粥进了别院，刘嬷嬷正蜷在角落里发抖。
“殿下，那个女人下午来过……”她声音打颤，“她问我暗道的出口在哪。”
我手里的粥碗差点摔了。
“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