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去！怎么招了个刺头进来！”
“滚可以。”我没动，“但这个老人家病得不轻，死在府里不好收场。大人是**命官，被人参一本虐杀旧主仆役，御史台那边——”
“你教我做事？”裴文宣的脸彻底冷了。
“不敢，提个醒。”
屋里安静了两息。
周娇娇忽然笑了：“行，你既然这么护着她，那你替她。”
“什么？”
“她该磕的头你来磕，她该叫的主母你来叫。三个响头，叫三声，叫不好一声拔一个指甲，反正你的指甲多。”
管事嬷嬷立刻拿钳子对准了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握了三年刀，茧厚得铁钳都不一定咬得动。
“好。”
我走到厅中央，直直跪了下去。
额头砸在石面上，咚的一声。
“一，主母。”
第二下，更重。
“二，主母。”
第三下，磕出了血。
“三，主母。”
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滴在青石地面上，红得刺目。
周娇娇笑得花枝乱颤：“行啊，有骨气！有骨气也得跪我。裴文宣你看见没，连你前主子的丫鬟都服我了——”
“前主子？”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所有人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锦衣华服，腰间佩剑，身后跟着两个内侍。
裴文宣猛地站了起来，汤碗打翻在地。
“太……太子殿下？”
太子李延之。
我的亲弟弟。
他走进正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磕出血的额头上。
他的拳头攥紧了，但只是一瞬间就松开了。
“路过公主府，进来上炷香。姐姐的灵位在哪？”
裴文宣擦着额头上的汗：“在……在后堂。”
“带路。”
裴文宣匆匆走在前面。太子经过我身边时，没有停留，没有多看，只是袖子轻轻拂过了我的手背。
袖口里有一粒蜡丸滚入了我的掌心。
我攥住它，低着头，血滴在地面上，一滴、两滴。
周娇娇看着太子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7
蜡丸里是一张极小的字条，我在柴房里捏碎蜡壳，抖出来。
两个字：今夜。
计划提前了。
不是三天，不是明天，是今夜。
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午后我找到机会溜出偏门，沈追等在巷口。
“殿下，萧太后明早要下旨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