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翼翼的试探，像一个站在糖果店门口的小孩，想开口又不敢开口。
“妈没别的意思，”她笑了一下，“就是今天抱着你表姐家那个小子，心里头忽然热乎乎的。”
陈屿在后视镜里和我对视了一眼。
“妈，”他说，“我们之前跟您说过的，我们不打算要孩子。”
“知道知道，”周美兰摆摆手，“我就是随口一说。”
她确实是随口一说。
但从那天开始，她的“随口一说”变得越来越多。
看电视剧看到小孩的镜头，她会说“这孩子眼睛真亮，跟屿屿小时候一样”；刷短视频刷到母婴博主，她会把手机递过来让我看“这个妈妈真厉害，一个人带三个”；甚至逛超市路过母婴区，她都会放慢脚步，手指从那些小小的衣服上轻轻滑过去。
我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是温水煮青蛙，水还没热，但你知道火已经点着了。
真正让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是那盒安**。
那天晚上我和陈屿准备休息，我拆开一盒新的安**，手指刚捏住包装就愣住了。
包装袋上有一个极细小的孔，小到如果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以为是生产瑕疵，换了一个，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小孔。
我一连拆了五个，每一个都有。
陈屿从浴室出来，看见我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把拆开的安**，脸色大概不太好看。他擦头发的手停了：“怎么了？”
“你买的？”
“什么？”
“安**。”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包装盒：“不是，上周咱妈来家里的时候带过来的，说超市搞活动她顺手拿了两盒。”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因为他看见了我手里的包装袋，看见了那些针尖大小的孔。
陈屿的脸色也变了。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再说话。陈屿把那两盒安**全部拆开检查了一遍，三十个，每一个都有孔，位置一模一样，像是被人用细针一个一个扎过去的。
他把那些安**扔进垃圾桶，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
第二天他给**打了电话。我在厨房切菜，听见他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妈，您要是再这样，这个家我就不回了。”
电话那头周美兰的声音很大，大到我在厨房都能听见：“我怎么了？我好心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