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任，四十年的交情比很多亲姐妹都深。
赵阿姨的丈夫去世得早，宋婉清是她一个人拉扯大的。去年赵阿姨查出了乳腺癌，化疗期间周美兰几乎天天去医院陪床，比亲妹妹还上心。
这些都是陈屿后来告诉我的。
但在那个傍晚，我只知道这个叫宋婉清的女人站在我家楼下，拖着行李箱，笑容温顺，用最无辜的语气说了一句“美兰阿姨让我来的”。
我没有让她上楼。
我站在单元门口给陈屿打了电话，然后给周美兰打了电话。
周美兰在电话里的语气理直气壮得让我震惊：“婉清在城东找了份工作，暂时没找到房子，在你们那儿住几天怎么了？她那孩子命苦，**又病着，我当阿姨的帮一把不行吗？”
“妈，”我说，“你可以让她住你家。”
“我家离她上班的地方太远了，你们那个小区不是正好吗？你们家三室两厅，空着两间房，给婉清住一间怎么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气？”
我挂了电话。
宋婉清还站在保安亭旁边，行李箱的轮子陷进了地砖的缝隙里，她低头拽了一下没拽动，抬起头看见我，又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想起我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白猫——看起来乖巧无害，但会在你睡着的时候把爪子伸进鱼缸里。
“沈姐姐，要不我先去住酒店吧，”她说，“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歉意，好像她才是那个被为难的人。
陈屿赶回来的时候，宋婉清正坐在小区门口的奶茶店里，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珍珠奶茶。
她看见陈屿，站起来喊了一声“屿哥”，语气自然得像喊了很多年。
陈屿的表情很冷。
他和**闹翻之后，整个人沉默了很多，以前爱笑，现在脸上的肌肉总是绷着。
他看了宋婉清一眼，没有回应她的招呼，而是直接说：“附近有家汉庭，我给你开三天房，三天之内你找到房子搬走。”
宋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她低下头，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屿哥，我妈妈最近化疗反应很大，我实在没办法了才……”
“三天。”陈屿打断她，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心里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