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好对上摄像头的方向，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我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她知道摄像头的存在。
她一直都知道。
她做的一切——那些安静、那些得体、那些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全部都是在演。演给我看的，也是演给摄像头看的。
而那个下午的西瓜和那个拢头发的动作，是她第一次不演了。
或者说，是她故意不演了。
她是故意让我看到的。
我把那段录像反复看了三遍，然后关掉手机，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陈屿熟睡的脸上。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眉心微微皱着，不知道在做着什么梦。
我伸出手，手指悬在他眉心的褶皱上方，没有落下去。
三
真正让我崩溃的是一个周六的下午。
那天原本我要加班，临时被通知项目延期，中午就回了家。
我开门的时候听见客厅里有声音，是周美兰的大嗓门，笑得整栋楼都能听见的那种笑法。
“……你是没看见他小时候，胖得跟年画娃娃似的，胳膊上的肉一圈一圈的，谁见了都想捏一把。”
然后是宋婉清的声音：“现在也帅啊，屿哥的身材保持得真好。”
“那是，随我。”周美兰的语气里全是得意。
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推门。
因为从玄关的角度，我可以透过走廊的穿衣镜看见客厅的一角——陈屿坐在沙发上，光着上身。
不是那种刚洗完澡没来得及穿的光着上身，是宋婉清正在给他量尺寸。
她手里拿着一条软尺，从他肩膀量到胸围，又从胸围量到腰围，手指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皮肤。
周美兰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指挥：“腰那里收两寸，他腰细。领**大一点，他脖子粗，领口小了穿着不舒服。”
陈屿的脸色很难看。
他僵硬地举着双臂，像一只被架在案板上的鸡，下巴绷得紧紧的。
他看见镜子里的我了。
我们的目光在镜面上撞在一起。
然后周美兰也看见了。
她转过头，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甚至更灿烂了几分：“回来啦？正好，我让婉清给屿屿量量尺寸，打件羊绒衫。婉清手可巧了，她打的毛衣比商场里卖的还好看。”
宋婉清收回软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