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残火初醒------------------------------------------，夜辰整条手臂都麻了。，却发现五指像被吸住一样，根本挣不开。紧接着，掌心伤口处传来一阵刺痛，鲜血竟顺着指缝渗出，被那枚黑色古印一点点吞了进去。，下意识想喊人，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只发出一声低哑闷哼。，在月色下缓缓亮了起来。，却极深，像漆黑夜幕里突然烧起的一缕暗火。随着鲜血被吸入，印底那些繁复纹路像是活了，沿着印身游走蔓延，隐隐化成某种古老难明的图形。。，不是胸口。，像他血肉骨头里本就埋着什么东西，被这枚古印猛地惊醒了。！，顺着经络冲向四肢百骸。夜辰从床上翻落，重重摔在地上，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而像有一簇火在血**硬生生烧开。火势所过之处，筋骨都像被撕裂，又被重新锻打一遍。“啊……”，才没让惨叫声冲出喉咙。，更怕这异象若被族中察觉，会招来更大的祸事。
古印仍贴在掌心，吸血的速度越来越慢，可夜辰体内的灼热却愈发猛烈。恍惚间，他像看见一片无边黑暗，而黑暗最深处，有一点极暗极赤的火光缓缓亮起。
那火光并不大，像将熄未熄的余烬。
可它出现的刹那，夜辰整个人都剧烈颤了一下。
因为他竟有种莫名的感觉。
那不是外来的火。
那是原本就藏在他体内、沉寂多年、几乎被所有人断言早已死去的东西。
“烬星……”
一个极模糊的念头，突兀浮现在脑海。
夜辰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名字从何而来，可当它出现时，他心脏竟像被狠狠攥住。下一瞬，那点暗赤火光猛地一跳，化成无数灼热细流，冲向全身。
夜辰眼前骤然一白。
他猛地撑住地面，指节因用力而发青。掌心伤口早已崩开，鲜血沿着手腕往下淌，可古印不再吸血，反而静静贴着他的手，像完成了某种唤醒。
屋内温度莫名升高。
桌上的茶盏边缘，竟腾起一层极淡白雾。
夜辰死死压着喘息，只觉得胸口那团火越来越盛，像是只要再多一点，就能把他整个人烧成灰。偏偏就在这种近乎失控的边缘，古印深处忽然传来一缕极微弱的清凉。
那清凉像一根针，猛地刺入他混乱翻腾的血气间。
轰鸣声骤然一滞。
下一刻，那股灼热开始回落，从凶暴难驯变成了一种仍旧痛苦、却勉强能承受的炽意。夜辰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伏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都在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抬起头。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月光惨白，照着满地狼藉。古印从他掌心滑落，掉在地面，表面重新恢复暗沉，只是比先前多了一点极淡的温度。
夜辰看着它，眼神惊疑不定。
方才那一切太过诡异，可身体的变化却无比清楚。他能感觉到，自己原本沉滞僵冷的体内，确实多了一点东西。
像火种。
极弱，极微，仿佛随时会熄。
可它的确存在。
夜辰试着握拳。
拳头攥紧时，指骨间竟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凝实感。他又抬手往墙边旧木凳上按了一下，咔的一声，原本结实的凳面竟被他硬生生按裂了一角。
夜辰愣住了。
这点力气，放在真正修士眼里仍算不得什么。可对一个自幼被断定废脉、身体甚至比寻常少年还弱的人来说，已经是从未有过的变化。
只是这种变化，并不稳定。
不过片刻，胸口那股热意便迅速衰退，手臂也重新泛起酸软。方才那一下像被抽空了余劲，整个人都生出强烈的疲惫感。
夜辰靠着床边坐下，盯着手中的古印，呼吸一点点平复。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也许并非真的什么都没有。
只是有什么东西，被封住了，藏住了，连测脉碑都没照出来。
而这枚母亲留下的古印，刚刚把它惊醒了一瞬。
夜辰伸手，将古印重新握紧。
冰冷印身贴上掌心时，他低声开口，像是对它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你到底是什么？”
古印自然不会回答。
屋里只有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夜辰坐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一点灰白，才勉强撑着身子站起来。他把地上的血迹擦净，把裂开的木凳推到床下，又用布把古印仔细包好，藏进贴身衣物里。
这件事，他暂时谁都不能告诉。
因为他还不确定，这是机缘，还是祸端。
但有一件事，他已经清楚。
三年之约，不再只是绝路上的一句狠话了。
至少现在，他真的看见了一丝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