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识的边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往这边看。”，平静无波。。、被发现了……“没、没什么！”，但那双眼睛躲闪的样子，分明在说“有事”。。，小家伙裹着自己的外套，只露出一张小脸。，脸颊因为羞窘微微泛红，眼睛亮亮的，此时又不好意思和自己对视，就假装看旁边。。，没再追问。。，月光落在脸上的样子，还有刚才嘴角那一点点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只露出眼睛以上。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
结果正好对上苏晓汐睁开的眼睛。
林沫芋：“！！”
她立刻把眼睛也缩进外套里，整个人团成一个小球。
苏晓汐：“……”
“……出来。”
“不要。”
“闷坏了。”
“不会。”
苏晓汐沉默了两秒。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林沫芋闷闷的声音从外套里传出来。
“刚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刚才……刚才害怕。”
苏晓汐顿了顿。
“现在不害怕了？”
林沫芋想了想，小声说。
“好像……没那么怕了。”
苏晓汐没说话。
林沫芋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悄悄从外套里探出半只眼睛。
苏晓汐正看着她，月光下那张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柔和？
林沫芋又把眼睛缩回去了。
“那为什么还躲？”
“因为……”
林沫芋的声音更小了，像是蚊子哼哼。
“因为刚才太丢人了……”
苏晓汐回想了一下刚才——趴在自己背上、搂着脖子、叫姐姐、偷偷闻自己。
确实挺丢人的。
但她没说。
“不丢人。”
林沫芋从外套里探出两只眼睛。
“诶？”
“害怕的时候找依靠，很正常。”
林沫芋愣了一下。
这是在……安慰自己？
她眨了眨眼，盯着苏晓汐看了好几秒。
苏晓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
“看什么。”
“看晓汐姐。”
“……”
“晓汐姐也会安慰人呀。”
苏晓汐没说话。
林沫芋弯了弯眼睛，从外套里钻出来，把外套叠好，递回去。
“谢谢，我不冷了。”
苏晓汐接过外套，随手披上。
空气安静下来。
这一次，林沫芋没有再往苏晓汐那边挪。
她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抱着膝盖，仰头看天。
异域的天空很奇怪，不是正常的夜空。
虽然是夜晚，但总有一层淡淡的红色浸染着云层，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
“晓汐姐。”
“嗯？”
“这里……真的是异域吗？不是现实世界？”
苏晓汐侧头看她。
“灵环没告诉你？”
“说了，但想再确认一下。”
苏晓汐沉默了两秒。
“是异域。你的身体现在躺在现实世界的胶囊仓里，只有意识在这里。”
林沫芋点点头，若有所思。
“那如果我们在这里受伤……”
“意识会受到冲击，但身体不会。死亡也一样——不会真的死，但死亡的感觉是真实的。”
林沫芋想起那只从自己面前坠落的灾厄，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那还是别死比较好。”
苏晓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
两人同时看向那个方向。
“找到你了。”
苏晓汐站起身。
“走吧，该动了。”
林沫芋也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两人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林沫芋没有再凑得太近。
她跟在苏晓汐身后，保持着大概两步的距离。
不远不近，刚好能看到对方的背影，又不会让人觉得太黏人。
苏晓汐察觉到身后的距离变化，脚步顿了顿，但没说什么。
夜风吹过，林沫芋的呆毛晃了晃。
她偷偷看了一眼苏晓汐的背影。
刚才趴在她背上的时候，好像确实有点……太亲近了？
毕竟是刚认识的人。
林沫芋小脸微红，默默移开视线。
走了一会儿，前方又出现一只游荡的灾厄。
苏晓汐抬手示意林沫芋停下，自己上前。
白光扩散，黑光凝聚——这次是一柄战斧。
她单手握住，身形一闪，斧光落下。
干净利落。
林沫芋站在远处看着，这次没有捂眼睛。
打完之后，苏晓汐回头看她。
“不怕了？”
林沫芋摇摇头。
“好像……看着看着就习惯了。”
苏晓汐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林沫芋跟上，依然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又走了一会儿，苏晓汐忽然开口。
“你刚才说，因为害怕才往这边靠。”
林沫芋一愣。
“嗯……是、是啊。”
“那现在不害怕了，就离这么远？”
林沫芋被问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这不是怕你嫌我烦吗”，但又觉得说出来更丢人。
最后只能小声嘟囔。
“那、那不是刚认识嘛……”
苏晓汐脚步顿了顿。
刚认识。
对，是刚认识。
但她刚才背着这个小家伙走了那么久，听她软乎乎地叫姐姐，感觉到她把脸埋在自己肩上——
好像忘了这件事。“嗯。”
她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林沫芋偷偷看了她一眼。
晓汐姐姐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是赞同，还是……
她想了想，还是没敢再凑上去。
两人继续走。
月光洒落，在地面投下两道影子。
一道修长挺拔，一道娇小玲珑，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又清完一波灾厄后，苏晓汐停下脚步。
她抬起手腕，灵环亮起微光。
“这里是苏晓汐，*AW0839区域清剿完成，幸存者状态稳定。请求返航指引。”
那边很快传来回应。
“收到。辛苦了。”
“嗯。”
通讯关闭。
苏晓汐转头看向林沫芋。
“准备返航。”
林沫芋点点头，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灵环。
“怎么用来着……”
“意识集中在上面，默念返航。”
林沫芋照做。
下一刻，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返航指令已确认，意识链接断开中……
她抬头看向苏晓汐。
月光下，那张精致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
“那个……晓汐姐姐。”
“嗯？”
“谢谢你。”
苏晓汐沉默了一秒。
“例行公事。”
林沫芋弯了弯眼睛。
“那也谢谢。”
苏晓汐没说话。
但林沫芋看到，她的嘴角好像又动了那么一点点。
她想再看清楚一点，但视野已经开始模糊。
意识如同沉入温暖的深海，所有的感知都迅速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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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异能者们通关*级异域*AW0839觉醒之地0839
现在播报探索表现：
全场最佳
MVP：苏晓汐（异能者）
战绩：12/0/0
评价：寒霜之月
异域信息正在上传终端，请异能者们保持清醒。
如有身体不适，请于24小时内前往医疗中心接受全面检查。
感谢异能者们为探索所做的努力与贡献！
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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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渐渐回归。
舒适的胶囊仓中，林沫芋缓缓睁开眼睛。
“咔哒”一声响起，玻璃罩自动敞开。
她坐起来，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
眼前是类似室内体育场的设计，一排排胶囊仓整齐排开。
大部分玻璃罩都敞开着，空无一人。
林沫芋从胶囊仓里跳出来，落地时裙摆轻轻扬起。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
还行，不算太累。
就是脑子里还有点昏沉沉的。
林沫芋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灵环。淡蓝色的微光闪烁，一行行文字在意识中浮现。
〈自身档案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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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林沫芋
异能：D4321灵缘
等级：Lv.1
基础：力量D/速度D/精神D/体质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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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能猜到的惨不忍睹的面板。
林沫芋叹了口气，小脸垮下来。
〈别灰心嘛，至少你活着出来了。〉
灵环的声音带着点安慰。
“也就这点能安慰自己了……”
林沫芋小声嘟囔。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她抬起头，一道高挑的身影正从走廊尽头走来。
与此同时，灵环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附近异能者，正在获取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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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苏晓汐
异能：S0008镜花水月
等级：Lv.3
基础：力量S/速度S/精神SSS/体质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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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沫芋看着那华丽的面板，再看看自己那个D和G，顿时觉得人生充满了参差。
“……统子，你说我和她的差距，有多大？”
〈大概……从地球到月球？〉
“谢谢你安慰我。”
〈不客气。〉
月光般的灯光洒落，照亮了那张精致的面容。
苏晓汐走到林沫芋面前，停下脚步。
“你的名字是林沫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