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豪侠玉女  |  作者:饕餮帝王蟹  |  更新:2026-04-11
洛阳城------------------------------------------,正是黄昏。,巍峨的城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城外护城河波光粼粼,几条画舫在河面上缓缓漂着,传来丝竹之声。,望着这座十三朝古都,心中微微有些感慨。,见过龙门石窟、白马寺、关林庙。那时的洛阳是座旅游城市,干净整洁,游人如织。而眼前的洛阳,是另一番模样——城墙高耸,城楼巍峨,城门口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守军,盘查往来行人。“好大的城……”沈逸从驴车上坐起来,瞪大了眼睛,“我虽然在洛阳待过几年,但每次看到这城墙,还是觉得震撼。”,牵着驴车继续往前走。,有推车的商贩,有挑担的农夫,有骑**士人,还有几个佩刀的江湖客。守军挨个盘查,查得不算严,但也绝不放水。,一个校尉模样的军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驴车上躺着的沈逸。“什么人?进城做什么?回军爷,小人是做小买卖的,从伏牛山那边来,进城卖点山货。”凌云从竹篓里拿出一瓶百花露递过去,“这是小人家传的百花露,给军爷洗洗脸,提神醒脑。”,拔开木塞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花香扑面而来,顿时眉开眼笑。“好东西!行了,进去吧。”。,喧嚣声扑面而来。,宽逾十丈,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卖兵器的、卖字画的,应有尽有。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穿绸戴玉的富商,有粗布短衣的百姓,有锦衣华服的士人,还有形形**的江湖人。
凌云找了一家位于铜驼巷的客栈住下。这家客栈叫“鸿运来”,比柳河镇的悦来客栈大了不止十倍,三进院落,前后两栋楼,光是客房就有七八十间。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人称“秦三娘”,风韵犹存,一双桃花眼精明得很。她上下打量了凌云一眼,又看了看沈逸,笑道:“两位客官,住店?”
“两间上房,挨着的。”凌云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先住十天。”
秦三娘收了银子,亲自引他们上楼。房间在二楼,朝南,推开窗就能看见天街的繁华景象。
凌云将沈逸安顿好,便下楼在客栈大堂里坐了,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
鸿运来的大堂很大,摆了二十来张桌子,此刻坐了大半。客人形形**,有行商,有游客,有江湖人,还有几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儿。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凌云一边喝茶一边竖起耳朵听。
他前世做直播的时候,学会了一个很重要的本事——听。
不是听八卦,而是听信息。任何信息都有价值,关键看你会不会提取。
“听说了吗?清风堡的柳少堡主到洛阳了。”
凌云的手指微微一顿,若无其事地继续喝茶。
说话的是邻桌两个江湖客,一个穿青袍,一个穿灰衣,腰里都挂着刀。
“柳如风?他来洛阳做什么?”灰衣人问。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这次阵仗不小,带了三十多个清风堡的好手,包下了城南的清风别院。”青袍人压低声音,“还有人看见他跟**的人暗中接触。”
“嘘!小声点!这种话也敢乱说?”
“怕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人看见的。洛阳城里盯着柳如风的人多着呢。”
灰衣人叹了口气:“这江湖,越来越看不懂了。正道不像正道,魔道不像魔道,真不知道谁是人谁是鬼。”
凌云将这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
柳如风到了洛阳。
清风堡包下了城南的清风别院。
有人看见柳如风跟**的人接触。
这些信息,单独拿出来每一条都不算什么,但拼在一起,就是一张正在成型的拼图。
他又坐了一会儿,听了几段其他对话,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便起身回了房间。
沈逸正靠在床上,手里拿着那块玄剑门木牌发呆,见凌云进来,连忙收了起来。
“林兄,打听到什么了?”
“柳如风在洛阳。”凌云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沈逸脸色一变:“柳如风?清风堡的那个伪君子?”
“嗯。他包下了城南的清风别院,带了三十多个好手。”
沈逸咬牙道:“他来洛阳肯定没好事。师父说过,柳擎天父子跟**暗中有勾结,只是找不到证据。他们这次来洛阳,说不定就是冲着藏宝图来的。”
凌云没有否认。
**追杀沈逸,清风堡的人马也出现在同一区域,这两拨人即使不是一伙的,也一定有着某种默契。
“你在洛阳这些年,有没有听说过其他玄剑门幸存者的消息?”凌云问。
沈逸想了想,摇头:“师父说,当年逃出去的玄剑门弟子,除了我们这一支,至少还有两三支。但这些人为了保命,都隐姓埋名了,没有特殊的联络方式,很难找到。”
“特殊的联络方式?”
沈逸从怀里掏出那块木牌,翻到背面,指着内门二字旁边的几个小点。
“你看这里。这些小点不是磨损,是暗记。每一块玄剑门身份木牌上都有这种暗记,外人看不出来,但玄剑门弟子一看就知道。如果有人在某个地方留下了这种暗记,就说明这里有玄剑门的人。”
凌云接过木牌仔细看了看。
那几个小点确实不是随意刻上去的,排列有规律,像是某种密码。他前世研究过古代密码学,一眼就看出这是一种简单的替换密码——用点的位置对应天干地支,再对应文字。
“这是谁设计的?”凌云问。
沈逸说:“听师父说是掌门亲自设计的。玄剑门被灭之前,这套暗记是用来传递内部消息的,只有内门弟子才能看懂。”
凌云将木牌还给他。
“明天开始在城里转转,留意有没有这种暗记。”
沈逸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一早,凌云独自出了门。
他让沈逸留在客栈养伤,自己去城里打探消息。
洛阳城很大,分内外两城。内城是皇城和官署,平民不得入内。外城分东南西北四市,东市多布匹粮行,西市多酒楼茶肆,南市多客栈镖局,北市多**赌场。
凌云先去了南市。
南市是江湖人聚集的地方,光镖局就有七八家,最大的叫“镇远镖局”,总镖头姓霍,江湖人称“铁臂金刚”。凌云在镇远镖局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
他沿着南市的主街走,目光不时扫过两旁的墙壁、门框、柱础。
他在找暗记。
玄剑门的人如果还活着,如果还在洛阳,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留下标记。
走了半条街,凌云忽然停下脚步。
在一家打铁铺的门框上,他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刻痕——三个小点,排列成一个倒三角形。
暗记。
凌云不动声色地走进打铁铺。
铺子里炉火正旺,一个光着膀子的老汉正在打铁,满身横肉,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他看见凌云进来,头也不抬:“打什么?”
“打一把剑。”凌云说。
老汉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又低下头继续打铁。
“什么剑?”
“三尺二寸,两指宽,剑脊要厚,剑刃要薄,重心在护手前三寸。”
老汉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规格,不是普通剑的规格。普通长剑一般是三尺左右,重心在护手处。凌云报的这把剑,明显是经过精心设计的——重心靠前,劈砍有力,适合一种特殊的剑法。
玄剑门的剑法。
老汉放下铁锤,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关上了铺子的门。
“谁让你来的?”老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紧张。
凌云从怀中取出玄剑门外门的木牌,放在铁砧上。
老汉看到那块木牌,瞳孔猛地放大。他伸手拿起木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尤其是背面的暗记,确认无误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靠在了墙上。
“十一年了。”老汉的声音有些发颤,“十一年了,我终于又看到了玄剑门的木牌。”
他抬起头,看着凌云,眼眶泛红。
“你是什么人?凌福呢?凌福在哪里?”
凌伯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凌云心中微微一震。
“凌伯去世了。十一年前,他把我带到伏牛山深处,教了我玄门十三式,然后就走了。”
老汉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凌福……他也走了……”他抹了一把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叫赵铁山,玄剑门外门弟子,打铁匠。灭门那夜,我正好在洛阳给兵器铺送货,逃过一劫。这些年我一直在这个铺子里打铁,等一个人来。”
“等谁?”
赵铁山看着凌云的眼睛。
“等掌门一脉的后人。凌福当年带走的孩子,就是你吧?”
凌云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默认。
赵铁山深吸一口气,忽然单膝跪地,抱拳道:“玄剑门外门弟子赵铁山,参见少主!”
凌云伸手扶他起来。
“赵叔,不必多礼。”
赵铁山站起来,激动得手都在抖。
“少主,这些年我一直在打探其他幸存者的下落。洛阳城里,至少还有三个玄剑门的人——一个在镖局当镖师,一个在酒楼当跑堂,还有一个……”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在清风别院当马夫。”
凌云的眼睛微微眯起。
“清风别院的马夫?”
“对。他叫刘老六,也是外门弟子。清风堡的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他混进去就是想打探消息。这些年他传出来不少情报,都是关于清风堡跟**勾结的证据。”
凌云心中一动。
“那些证据,现在在哪里?”
赵铁山说:“都在刘老六手里。但他不敢轻易带出来,清风别院守卫森严,进出都要搜身。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凌云沉默了片刻。
“赵叔,你帮我传话给刘老六,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证据的事,我来想办法。”
赵铁山点头:“明白。少主,还有一件事——最近洛阳城里不太平。**、清风堡、峨眉派、点苍派,还有好几股势力都到了。我听说是冲着《玄元**》来的。少主也要当心。”
凌云嗯了一声。
他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街上一切正常。
“赵叔,我先走了。有事我会再来找你。”
“少主保重!”
凌云出了打铁铺,沿着原路往回走。
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找到所有玄剑门幸存者,收集清风堡与**勾结的证据,然后——
然后的事,等找到证据再说。
走到铜驼巷口的时候,凌云忽然停下了脚步。
巷口围了一圈人,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他挤进去一看,是一个白衣女子正在跟三个地痞对峙。
白衣女子背对着凌云,看不清脸。但从背影就能看出,这是一个极美的女人——身姿窈窕,青丝如瀑,一袭白裙不染纤尘,腰间悬着一柄长剑。
三个地痞显然喝了酒,满脸通红,嬉皮笑脸地围着白衣女子。
“小娘子,一个人逛街多没意思,哥哥陪你去喝两杯?”
“就是就是,洛阳的酒可是天下闻名,包你喝了还想喝。”
白衣女子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回头。
她的右手缓缓抬起,按在了剑柄上。
凌云心中暗叫不好。
不是因为白衣女子打不过那三个地痞——恰恰相反,他从那女子的站姿和握剑的姿势就看出来,这是一个高手,而且是极高的高手。
问题是,高手在闹市拔剑,必然惊动官府,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白衣女子即将拔剑的瞬间,凌云上前一步,挡在了她面前。
“三位,”他笑眯眯地看着那三个地痞,“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不怕吃官司吗?”
三个地痞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哪来的野小子,滚一边去!”
最壮的那个地痞伸手就来推凌云。
凌云侧身一闪,左手顺势一带,借着对方的力道将他推了出去,撞在墙上。
这一下用的是巧劲,不伤筋骨,却让那地痞摔了个狗啃泥。
另外两个地痞脸色一变,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白衣女子开口了。
“够了。”
她的声音清冷如玉,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威严。
三个地痞浑身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互相看了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围观的人群散了。
凌云转过身,正对白衣女子。
他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一刻,他明白了什么叫“江湖第一美人”。
不是五官精致到什么程度——虽然她的五官确实无可挑剔,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唇若点朱。
而是那种气质。
清冷,孤傲,不可侵犯。
像天山上的雪莲,像悬崖边的寒梅。
她在看你,但她的眼睛里没有你。
白衣女子也在看着凌云。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他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木剑。
“木剑?”她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凌云面不改色:“木剑也是剑。”
白衣女子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白裙在风中飘起一角,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
凌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不好惹。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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