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京城风云------------------------------------------，春意正浓。，看着运河两岸的景致缓缓后退。这一艘官船是林家特意备下的，船身不大，却收拾得十分雅致。船舱内，林如海正在温习他昨夜讲解的京城礼仪，福伯则在舱中清点着即将带入京城的礼物。“少爷，风大了，小心着凉。”福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却没有回舱。他望着北方，眼神深邃。，走运河约莫半月。这半月时间，他必须让林如海脱去一身书卷气，学会京城权贵圈子里的规矩。在末世前，他看过太多因为不懂规矩而栽跟头的案例。林家要**，林如海就不能是个只知读书的**。“如海，过来。”他开口唤道。，林如海快步走出，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墨香。这些日子，他明显感觉父亲变了。以前的父亲虽然也疼爱他，却从不会这样手把手地教他这些“杂学”。“父亲。坐下。”林崇文指了指船头的位置，“我考考你，京城有哪几种人不能得罪？”，随即认真思索起来：“皇室宗亲自然不用说，还有那些**的勋贵……还有呢？这……儿子不知。还有言官。”林崇文的声音压得很低，“言官别看品级不高，一张嘴却能**。得罪了勋贵，大不了赔礼道歉；得罪了言官，便是千夫所指。”，心中暗暗记下。“另外，京城不比扬州。”林崇文继续道，“扬州是盐商的天下，讲的是银子；京城是权力的中心，讲的是关系。你在京城看到的每一个人，都要先想清楚他的**来历，再决定如何应对。”
“儿子明白了。”林如海郑重点头，“先观察，再行动。”
林崇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孩子确实聪明，一点就透。
“不过——”他话锋一转，“观察归观察，该出手时也要果断。犹豫不决是末世……是商场大忌。机会稍纵即逝，抓不住便会落入他人之手。”
林如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不知道“末世”是什么意思，只当是父亲的口误。
这时，福伯从舱中走出，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少爷，您让老奴准备的礼物都备好了。”
林崇文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盒中铺着绛红色的绸缎，绸缎之上，静静躺着几株不起眼的植物嫩芽。
“这就是您用异能培育的……”福伯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惊叹。
“嘘。”林崇文抬手制止了他，“此事不可外传。”
林如海好奇地凑近，只见那几株嫩芽翠绿欲滴，叶片上隐隐泛着一层荧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这是父亲从空间异能中研究出的特殊培育之法，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将普通药材催生为珍品。
“这一株，是千年人参的嫩芽。”林崇文指着最中间的一株，“我已经用异能将它培育到了极品状态，其药效远超寻常千年人参。”
他又指向旁边的两株：“这一株是九转灵芝的幼苗，这一株是雪山雪莲的种子催发的。”
福伯倒吸一口凉气。这三株放在外头，每一株都是无价之宝！
“记住，到了京城，这些东西是我们林家的敲门砖。”林崇文合上盒子，“但切记，一次只能拿出一株。物以稀为贵，若是一次全拿出去，反倒不值钱了。”
林如海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
运河之上，船帆鼓风而行，向着京城的方向破浪前进。
半月之后，官船终于抵达京城。
林崇文站在船头，第一次见到了这座雄城。
城墙高达十余丈，青灰色的砖石砌得严丝合缝，城门处人流如织，商旅往来不绝。远处的皇城隐约可见，金**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气象万千。
“好一座京城……”林如海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撼。
林崇文没有说话，但心中也在暗暗感叹。前世他在末世废墟中见过许多巨城的遗迹，却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景象。这座城的每一块砖石，都在诉说着一个古老帝国的辉煌。
“少爷，林家的旧宅已经收拾妥当。”福伯上前禀报，“是老太爷当年在京城置办的产业，在东城帽儿胡同，虽然不大，却胜在清净。”
林崇文点点头。祖父林如松当年是朝中重臣，在京城置办了多处产业。这处旧宅虽然多年无人居住，但框架还在，修缮之后倒也体面。
一行人弃舟登岸，坐上林家早已备好的马车，向东城驶去。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市，林崇文掀开车帘一角，仔细观察着京城的布局。街道宽阔笔直，东西走向称为“街”，南北走向称为“胡同”。越靠近皇城，街道越宽，房屋越气派；越往外，则渐渐平民化。
这种布局，前世的城市规划中也有类似的设计。
“福伯。”他放下车帘，“明**去打听打听，如今皇室是什么情形。”
福伯心中一凛，知道少爷是要开始布局了。他跟随林家多年，深知这位年轻的少爷如今已非吴下阿蒙。
“另外，去打听打听康王府的情况。”林崇文补充道，“我听闻康王爷与祖父有些渊源。”
福伯应下，当夜便安排人手去探听消息。
次日傍晚，福伯带回了一个重要情报。
“少爷，如今圣上共有五位皇子。太子殿下居东宫，是元后嫡出，最得圣心。二皇子封了雍王，三皇子封了康王，四皇子、五皇子年幼，尚未封王。”
“康王……”林崇文沉吟道。
“康王爷今年二十有八，娶了王妃，膝下有一子二女。”福伯压低声音，“其中有一位郡主，名唤元曦，今年刚好十五，待字闺中。”
“十五岁……”林崇文眼中闪过一丝**，“尚未许配？”
“正是。”福伯点头，“听闻康王爷对这门亲事颇为慎重，非门当户对之人不嫁。”
林崇文心中已有计较。
太祖当年与林家先祖交情匪浅，临终前曾赐下玉佩为信物。如今林家虽然势微，但有这层关系在，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祖父当年可曾与康王府有过往来？”
“有的。”福伯眼中一亮，“老太爷在世时，康王爷还是皇子，曾来府上拜访过两次。当时康王爷还年轻，对老太爷的才学十分钦佩。”
“如此便好。”林崇文站起身，“明日备一份拜帖，我要去拜访康王爷。”
翌日，林崇文换上一身得体的衣冠，带着那株九转灵芝的幼苗，独自前往康王府。
林如海本想同去，却被林崇文拦下：“你初来乍到，贸然去王府反而不好。这次我先去探探路，看康王爷是什么态度。”
林如海虽然有些失落，却也知道父亲说得有理，只得应下。
康王府坐落在皇城之西，朱红色的大门威严肃穆，门楣上悬着一块御赐的匾额，上书“忠敬勤慎”四个大字。
林崇文递上拜帖和那枚太祖玉佩，门房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便有管事亲自出迎：“林公子，王爷有请。”
林崇文整了整衣冠，跟着管事进入王府。王府极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奇花异草点缀其间。他暗暗将这些景致记在心中，以便日后参考。
穿过几重院落，管事将他带到一处花厅。
花厅之中，一人正背对着他赏花。那人身形修长，穿着一袭青色锦袍，头发用玉冠束起，气度不凡。
“王爷，林公子到了。”管事躬身禀报。
那人转过身来，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正是康王赵衍。
“林家后人……”康王打量着林崇文，目光深邃，“你便是林如松的孙儿？”
“晚辈林崇文，见过王爷。”林崇文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祖父在世时，常提起王爷，赞王爷天资聪颖，日后必成大器。”
康王嘴角微微一勾，显然对这番话颇为受用。
“起来吧。”他抬手虚扶，“你祖父是孤敬重之人，不必多礼。听闻你来京城，特意来拜访？”
“正是。”林崇文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晚辈初来京城，囊中羞涩，无甚贵重之物。这株灵芝是家中所藏，听闻王爷雅好园艺，特来献丑。”
康王接过锦盒，打开一看——盒中静静躺着一株灵芝，通体晶莹，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光芒，一看便是极品。
“这是……”康王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九转灵芝？”
“王爷好眼力。”林崇文微微一笑，“此灵芝在晚辈家中培育多年，虽不敢说价值连城，却也算是难得一见。”
康王将灵芝拿起，细细端详。这株灵芝的品相，远**所见过的任何一株。他虽然不通药理，却也知道这等灵芝若是用好了，可是能救命的。
“林公子有心了。”康王将灵芝收入盒中，神色缓和了几分，“不知林公子此来，除了拜访孤之外，还有何事？”
林崇文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枚太祖玉佩，双手呈上：“晚辈此来，实是有一要事相求。”
康王接过玉佩，一看之下，神色微变。
这枚玉佩他认得，正是太祖当年随身佩戴之物。后来太祖驾崩，这枚玉佩被赐予了林家先祖，以表彰其功勋。
“你竟有这枚玉佩……”康王的声音低了几分，“如此说来，你确实是林家嫡系。”
“晚辈不敢欺瞒。”林崇文躬身道，“先祖临终前留下遗命，若林家子弟有难，可凭此玉佩求助于皇室中人。晚辈虽不才，却也不愿辱没先祖声名。此番**，一则是带犬子见见世面，二则……”
“二者如何？”
“二是想为犬子寻一门好亲事。”林崇文抬起头，目光坦然，“林家虽已不复当年荣光，但晚辈自信还能撑起一份家业。若王爷不弃，晚辈愿与王府结为**之好。”
康王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暗暗嘀咕。林崇文不过二十出头，却能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不卑不亢。这份定力，便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更何况，林家虽然势微，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林家在扬州经营多年，财力雄厚，又与盐商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若能将林家拉拢过来，对自己而言确实是一大助力。
只是……
“林公子。”康王缓缓开口，“孤的女儿你也知晓，元曦郡主。孤对她颇为疼爱，婚姻大事不可草率。”
“晚辈明白。”林崇文点头，“不知王爷有何顾虑？”
康王沉吟片刻，道：“林家势微，这是事实。你若想让孤将女儿下嫁，总要让孤看到林家的诚意。”
“王爷请说。”
“其一，林家的财力，孤要亲眼看看。”康王竖起一根手指，“其二，你方才献上的灵芝虽好，却只有一株。孤想看看，林家是否还有更好的东西。”
林崇文心中一动，已然明白了康王的意思。
这第一条，是要林家拿出真金白银来表态。
这第二条，却是要他展示更多的“异能”培育之物。
“晚辈明白。”他微微一笑，“不知王爷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康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个年轻人，果然不是池中之物。
“三月之后，是母后的六十大寿。”康王缓缓道，“孤想在寿宴上献上一份特殊的贺礼——一株万年雪莲。”
“万年雪莲？”林崇文眉头微微一皱。
万年雪莲，那是传说中的神物，世间罕有。寻常雪莲能活百年已是不易，万年雪莲几乎不可能存在。
“做得到，孤便与你结这门亲。”康王看着他，“做不到，林公子就当今日不曾来过。”
林崇文沉默了。
这是一场豪赌。
万年雪莲，普通人穷尽一生也培育不出来。但他有异能，有末世积累的知识……或许，有一线可能。
“晚辈接下了。”他抬起头，目光坚定，“三个月，请王爷拭目以待。”
康王大笑：“好！孤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三个月后，孤等着你的万年雪莲！”
从康王府出来，林崇文坐上马车，面色凝重。
万年雪莲……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雪莲生长于极寒之地，正常情况下，百年已是极限。要培育万年雪莲，需要模拟极寒环境，还需要不断用异能催化。这其中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他没有退路。
林家要**，林如海要有一个好前程，就必须攀上这门亲事。康王府是皇子里最有实力的之一，若是能与康王府结亲，林家便算是踏入了京城的核心圈子。
“少爷，您在想什么？”福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福伯，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请少爷吩咐。”
“第一，派人去扬州，将库房中所有的珍贵药材都运来京城。”林崇文沉声道，“尤其是那些年份久远的，我要逐一筛选。”
“第二，在京城郊外寻一处宅子，要够大，够偏僻。”他继续道，“我要建一个特殊的园子，用于培育药材。”
“第三，打听打听京城的花鸟市场，我要采购一批珍稀花卉的种子。”
福伯一一记下，心中却有些疑惑。少爷这是要做什么？
“福伯，你不必多问。”林崇文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照做便是。”
“是，老奴明白。”
马车渐渐驶向帽儿胡同。
林崇文看着窗外繁华的街市，心中已有了计较。
万年雪莲，培育难度极大。但他有异能，有前世的知识储备，还有一颗不甘平凡的心。
前世的末世中，他见过许多不可思议的奇迹。那些在绝境中求生的人，往往能爆发出惊人的创造力。
他，就是那样的人。
“如海呢？”他问道。
“大爷在后院读书呢。”
“让他来见我。”林崇文收回目光，“我要教他一些东西。”
“是。”
不多时，林如海来到前厅。他见父亲面色凝重，心中有些忐忑：“父亲，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林崇文微微一笑，“只是想考考你。若我交给你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会怎么做？”
林如海一愣，认真思考起来。
“父亲，这个问题儿子或许能答。”他抬起头，目光坚定，“若真是非做不可的事，那便想尽一切办法去做。成功与否是一回事，但连试都不试，那便是连机会都没有了。”
林崇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色。
“好。”他点头，“那你可愿与我一起，做这件‘几乎不可能’的事？”
林如海毫不犹豫：“愿闻其详！”
林崇文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好！这才是我林崇文的儿子！”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个院子染成一片金红。
新的征程，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