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兽用退烧药------------------------------------------，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只有浸透骨头的讥诮。“关心你？”，像在念一句荒诞的台词。“温大小姐，我算什么东西，也配关心您啊？我要是还关心你，那得多贱？”，目光从温绯夜脸上移开，落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平得像一滩死水：“那年冬天，下大雪。你非穿条大腿都遮不住的超短裙去院子里拍照，说雪景衬你。我头洗到一半，顶着满头泡沫，抓着外套就冲出去追你。你骂我像个老妈子，扫兴。我就抱着外套站雪地里等你，头发上的洗发水结成了冰碴，戳得头皮生疼。等你拍够了，冻得嘴唇发紫，我第一件事就是用外套裹住你。”，甚至轻轻笑了一下，像在讲别人的笑话：“结果呢？那晚你感冒了，我发烧了。你怪我外套裹得太慢，又怪我催你，害你没拍出最美的照片。”
“后来，还是我烧得迷迷糊糊，爬起来给你倒水、喂药，守了你一夜。”
温绯夜的头越垂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手指绞得发白，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念念……我那时……对不起……”
苏念心抱着手臂，身体向后靠着墙
“你第二天也是这么说的。”她学着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念念我错了，我再也不胡闹了’。”
“结果下午，你烧刚退，就说自己体格好的很，感冒是因为冻得不够，没习惯，硬拉着我再去雪地里‘练练’。”
温绯夜连呼吸都屏住了，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然后，那天晚上，我又烧起来了。”苏念心的语气忽然缓了缓，甚至带上一点奇异的柔和，“家里的退烧药，前一天被我吃完了。”
温绯夜猛地抬起头，眼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以为终于听到一件自己能弥补的事。
“你凌晨三点跑出去，转了半个城，给我买回了药。”
那丝光在温绯夜眼中亮起，她甚至无意识地挺直了背。
苏念心看着她，慢慢吐出最后一句：
“药是买回来了。”
“是兽用的。”
温绯夜脸上那点可怜的希冀瞬间冻结，碎裂。
她想起来了，那天夜里她慌不择路敲开顾悠悠的门，那个睡眼惺忪的女人从宠物药箱里胡乱抓了一盒塞给她……
“我……错了。”她重新把头砸下去，声音闷在胸腔里，溃不成军。
苏念心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也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趣。
她直起身，弹了弹围裙上不存在的灰。
“创可贴两块，碘伏棉签五毛。我是店员，这是我该做的。”
“你没事的话，可以走了。别影响我工作。”
她说完，转身推开休息室的门。
老旧的合页发出吱呀一声响，随即，门板被一股不大的力道带着，往回弹了一下。
“邦！”
一声闷响。
温绯夜的额头，结结实实和门板来了个二次接触。
幸好，撞的不是旧伤。
也幸好，不怎么疼。
她捂着额头，从门后探头。
苏念心已经走回柜台后，背影挺直，没回头看一眼。
温绯夜不敢再跟上去讨嫌了。
她默默缩回咖啡厅角落，挑了个最不显眼的位置坐下，然后摸出钱包，抽了张卡，递给一脸忐忑凑过来的店长。
“充五万。”
店长眼睛一亮，双手接过，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
几分钟后，店长亲自端来一份精致的黑森林蛋糕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轻轻放在温绯夜面前。
“温小姐，”店长弯下腰，声音压得又轻又恭敬，“需要我安排苏娣，来专门为您服务吗？”
温绯夜没看蛋糕，也没看牛奶。
她的食指按着那张崭新的金色会员卡，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着圈，目光像被焊死了，牢牢钉在远处那个纤瘦忙碌的身影上。
“不用。”
她声音里的失落浓得化不开，不知道的，真以为她是刚被甩了。
“……你家蛋糕应该不错。”她顿了顿，目光依旧没移开，“但我充这钱，是看在苏念心的份上。”
店长瞬间了然，脸上堆起更殷勤的笑：“明白，明白！苏娣是吧？她有时候登记名字会写成‘苏念心’，***上也是这个，我懂的。您放心……”
温绯夜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店长心满意足，正要退开。
“哎。”温绯夜忽然叫住她。
店长抱着托盘，疑惑地弯腰：“温小姐？”
温绯夜终于将目光从苏念心身上撕下来，歪头看向店长，眉头微蹙：“你真明白了？”
她总觉得，对方这反应，平静得不像收到了五万“照顾费”，倒像收了五十块小费。
店长一愣，随即恍然，赶忙解释：“您意思是，多照顾苏娣，让她工作轻松点，对吧？这个您放心，其实……好几位办金卡的客人，都这么嘱咐过。我已经尽量不给她排重活、累活了，真的尽力了。”
温绯夜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过去。
不远处，苏念心正微微蹙着眉，面色带着明显的疲惫，却仍强打着精神，向面前一位挑剔的客人耐心解释着饮品配方。
这模样，可不像“被照顾”着。
店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浮起一丝真实的为难，声音更低了：“温小姐，我跟她说，就当个吉祥物坐那儿都行，工资照发……可她不愿意。她说……”
店长吸了口气，模仿着苏念心当时冷淡又执拗的语气：
“我是来打工的，不是来讨饭的。”
温绯夜嘴角**了一下。
行。
这很苏念心。
她摆摆手，示意店长可以走了，目光又黏回了那个人身上。
窗外的天光，在温绯夜一口没动的蛋糕和早已冷透的牛奶旁，一点点暗沉下去。
咖啡厅里的客人像潮水，换了一波又一波。
桌子旁的手机震了又震，屏幕亮了又灭。
她只是叼着早已吸不出东西的吸管，望着苏念心的方向，机械地重复着**的动作，仿佛那是唯一能维系联系的纽带。
终于，发消息的人失去了耐心。
“嗡——”
手机在桌面上剧烈震动起来，屏幕闪烁着刺眼的白光。
温绯夜漫不经心地瞥过去。
来电显示：秃头。
她眼神一凛，迅速扫视四周。
午后慵懒的客人，柜台后忙碌的店员，一切如常。
没有不该有的视线，没有可疑的停留。
她指尖划过屏幕，将冰凉的塑料贴在耳边。
“喂？”
刚才所有的失落、笨拙、讨好，瞬间从她声音里剥离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了冰的、毫无情绪的冷静。
“说。”
电话那头，一个因激动而略显尖利的声音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
“夜莺！‘静默’小姐传信——她找到这次的任务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