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穿越红楼之我是黛玉亲姑妈  |  作者:萧萧亦然  |  更新:2026-04-11
打算(二)------------------------------------------,他打开书房暗格,取出那个红漆木匣。林家的家底,他最清楚。祖上列侯,传到他这一辈,虽说不上富可敌国,但也绝不是寻常人家可比。他在盐政上做了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银两,足够黛玉一辈子衣食无忧。,这些银子现在大多在他名下。他若死了,按律法,黛玉虽然是独女,但若托寄在贾府,那府中人少不得要来争产。到那时候,有多少银钱能到黛玉手中?——要提前分出来,还要立封遗书,写明留给女儿。他先把几处不动产过了一遍:姑苏老宅是祖产,不能动;金陵城外有一处田庄,收成不错,可以转到玉儿名下;扬州城里还有两间铺面,租给人家做买卖,每年的租金也是一笔进项。。大额的有几十张,都是各地知名的大票号(钱庄)的,加起来约莫有三百万两。还有亡妻的嫁妆在库房,未计入。他从中数出二百万,用油纸包好,又拿了一块布仔细裹了,放在一边——这是要给她们带去的。,他想了想,又重新分配:五十万两存在扬州,以备不时之需;十万两换成金子,封在书房暗格里,遗书也写好一起放置;还有四十万两,留作宗族里的开销和他自己的后事之用。“在金陵置办宅子”。这个确实应该做。万一玉儿在贾府住不下去,总得有个去处。他提笔给金陵的一个老友写了封信,托他帮忙物色一处小宅院,不用太大,三四进的院子就够了,位置要清净,离贾府不要太远也不要太近。,他又觉得不妥——这事不能太张扬,否则传到贾府耳朵里,倒显得他不信任人家。于是又把信撕了,烧干净,决定等林浅到了金陵,让她自己去看、自己去买。她是个有主意的,这种事交给她办,比托旁人放心。地契、房契,一样一样清点清楚,用油纸包好,又拿一块青布裹了,扎紧,和那银票一起放到了木匣里,搁在一边。,他得好好想想。,他心里其实是抵触的。林家的香火,难道要靠一个外人来续?可转念一想,他要香火做什么?人死了就是死了,牌位前多一个人磕头少一个人磕头,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放不下的,是玉儿。,哪怕只是挂个名,玉儿在外面就不至于被人说成“无父无母的孤女”。将来议亲的时候,有兄弟撑腰和没有兄弟撑腰,那是两回事。,认谁呢?,但那些人的品性……林如海摇了摇头。有个远房侄儿,倒是读过书,但为人刻薄,眼里只有银子,把玉儿托给他,不如不托。还有一个,年纪太小,才五六岁,等他长大能撑门面,玉儿都该出嫁了。,姓沈,今年十四岁,读书用功,人品端正。那幕僚跟了他七八年,是个忠厚老实的。如果收那个孩子做义子……。那孩子姓沈,改姓林,人家父母未必愿意。再说了,外人终究是外人,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将来会怎样?,最后决定:这件事不急,先放一放。实在不行,他可以在临终前立一份遗书,指定一位可靠的世交做玉儿的“保护人”,不一定非要是兄弟。比如贾政,虽然性情古板了些,但人品还是靠得住的。如果到时候林浅觉得有必要,可以由她出面去请托。
然后是他自己的身子,确实也该上心了。
林如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瘦,骨节分明,指甲泛着淡淡的青白色。这双手,从前写一笔好字,批一摞公文,如今连握笔久了都会抖。
他想起敏儿病重那段时间,林浅隔三差五送来的药膳。说实话,他那时候哪有心思吃东西?每顿饭都是扒拉两口就放下。现在敏儿走了,玉儿也要走了,这偌大的宅子里,就剩他和几个下人。
林浅说得对——他若也倒了,玉儿就真的无父无母了。
他拿起浅儿留下的那叠药膳方子,一张一张地看。黄芪炖鸡、山药粥、枸杞银耳羹……都是些家常的东西,不难做。他叫来管家林忠,把方子递给他:“从明日起,让厨房按这个做。一日三餐,不许偷懒。”
林忠接过方子,眼眶忽然红了:“老爷,您总算肯好好吃饭了。”
林如海没接话,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他想,他至少要撑到——撑到什么时候呢?撑到玉儿在贾府站稳脚跟?撑到林浅来信说一切都好?还是撑到他自己实在撑不住的那一天?
他不知道。但至少要撑。
他又写了一张纸条,夹在书里:“每日晨起,绕后院走三圈。公务不得超过亥时。药膳不可断。”这是给自己立的规矩。他能做到的。
至于他该怎么跟玉儿说那句“你姑**话,就是父亲的话”,这话看似简单,但要让黛玉真正听进去,不容易。那孩子看着柔弱,其实心里有自己的主意。让她无条件地听一个人的话,她未必会服气。
林如海想了一夜,决定明天早上送行的时候,当着她二人的面说。
他要让黛玉知道,这不是他随口一说的客套话,而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他还要让妹妹知道,他是真心实意地把女儿托付给她,不是敷衍。
最后他抽出一张新的信封,提笔,落下六个字——“黛玉吾儿亲启”。
又拿出信纸,可坐了很久,面前的纸一片空白。
他不怕死。做官做到他这个份上,早就把生死看淡了。他怕的是,如果他真的死了,玉儿会怎样。那个孩子,心思太重,什么事都往心里去。妻子走的时候,她跪在灵前,一滴眼泪都没掉——不是不伤心,是把所有的伤心都咽进了肚子里。
他怕她咽得太多,把身体和心都撑坏了。所以林浅提醒得对,他得给她写一封信。不是交代后事的遗嘱,是一个父亲对女儿说的心里话。
他提笔,想了很久,才落下字——“黛玉吾儿……”
这封信他写得极慢。不是没话说,是话太多,怕写不完。写到中途,手抖得握不住笔,他就停下来,攥一攥拳头,再接着写。写到“父亲在天上看着你”那一句时,他终于没忍住,一滴泪落在纸上,把“你”字的最后一笔晕开了。他没有重写,就那样留着。
这滴泪,也是信的一部分。信写完了,他把它折好,放进信封,封口,看了又看。才把它也收放在书房的暗格里,希望永远都不要用到。若他活得长久,黛玉有了好归宿,这自不必让黛玉看到。若是不测……也算慰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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