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后我偏头看向**师，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做这个手术了。麻烦把我推出去。”
**师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他大概从业十几年，没见过这种反转。
护士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主刀医生摘下口罩，露出半张疲惫的脸：“家属同意书签了，你不做，谁签的字谁负责。”
“那就让他负责好了。”
我从手术台上坐起来，针头从手背上被扯掉，血珠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我随手在病号服上擦了一把，翻身下床。
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膝盖有些发软——术前禁食了十二个小时，空腹太久，有点低血糖。我扶着手术台的边缘站了几秒，等那阵眩晕过去。
“把病人拦住！”主刀医生冲护士喊。
没人动。
因为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是医院行政部的副主任，姓方，四十出头，穿白大褂，胸口的工牌歪歪斜斜地别着，像是跑得很急。
“陈先生，”方主任的声音有些发紧，“您哥哥刚才打来电话，说——说他马上就到。”
我点了点头。
方主任看了一眼主刀医生，低声说：“这手术先停一下。”
“为什么停？”主刀医生皱着眉，“捐献书签了，法律程序走完了——”
“走完了吗？”方主任打断他，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你查过法律程序？”
主刀医生不说话了。
我当然知道法律程序没走完。器官捐献有严格的**流程，需要第三方伦理委员会**，需要捐献者本人多次确认自愿。但这些对于我父亲来说，都只是“可以打点”的事。他有的是关系，有的是钱，有的是人脉把灰色地带抹成白色。
可惜，他没想到我会醒来。
方主任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陈先生，您哥哥的车已经在路上了。他在电话里说，如果您少了一根头发，整个手术室的人都要跟着负责。”
我垂下眼，没说话。
哥哥。
那个人，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白月光所出的嫡长子。父亲心尖尖上的宝贝，被众星捧月养大的天之骄子。
他小时候骑在我头上**，用弹弓打碎我的眼镜，当着全家人的面叫我“**”。
我以为他是这个家里最恨我的人之一。
没想到，最后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