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速之客------------------------------------------，沈长青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谁？"他的声音还有点沙哑。"送快递的！有你的包裹，需要当面签收！"？。他最近没有**——他的生活简单到几乎不需要**。除了必需的日用品，他唯一的消费就是买书和喝茶。。上午没有课，今天是周五。李明和王浩都不在——大概是去上早八了。，简单洗漱后打开了门。。，鸭舌帽，穿着一件普通的快递制服。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纸箱子，脸上挂着标准的快递员微笑。——。，沈长青对炁场的感知已经比昨晚清晰了不少。普通人的炁场像薄纱一样几乎看不见，而眼前这个女生的炁场——。，而且控制得极好。如果她不刻意释放，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波动。但沈长青的感知范围恰好碰触到了她外层的那一丝极淡的"雾气"。。
也不是昨晚那种来者不善的异人——至少从表面上看不出来。
"沈长青同学？"女生微笑着看了一眼手里的快递单。
"是我。"
"这是您的包裹，请签收。"她把纸箱子递过来。
沈长青接过箱子，入手很轻。摇了摇，里面似乎只有一样东西。
他没有急着打开。
"我最近没有买东西。"他平静地说。
女生——赵安宁——的表情没有变化。她保持着职业微笑，但眼神变得认真了。
"哦，那可能是我搞错了。"她把手揣进裤兜，做出转身要走的样子。
但她的脚步没有动。
沈长青也没有动。
两个人在门口对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赵安宁笑了。
不是快递员的职业微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玩味的、真正的笑容。
"感知力不错嘛。"她把鸭舌帽摘下来，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比我预想的强。昨晚觉醒的，对吧？能在一夜之间就感知到我的炁场，你这个天赋——"
她竖起大拇指。
"牛。"
沈长青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你是什么人？"
"赵安宁。你可以叫我安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哪都通快递公司，临时工。"
沈长青接过名片。上面除了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外，只有一个简单的logo——一只 stylized 的乌龟。
哪都通。
快递公司。
沈长青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是一家全国性的快递公司，规模不小，但他从来没在新闻上见过什么特别关于这家公司的报道。
"你们昨晚就注意到了？"他问。
"差不多。"赵安宁也不客气，直接走进了宿舍。她环顾了一圈沈长青的床位——帘子是拉开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摞书和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嗯……书**型。"她做了个评价。"生活很规律，很自律。这种性格通常有两种极端——要么特别难搞，要么特别讲理。你是哪种？"
"看情况。"沈长青把门关上。"你说你是快递公司的。"
"哪都通快递公司。"赵安宁强调了一遍。"我们确实送快递。但我们也做……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
"管理异人世界。"
赵安宁说这句话的语气就像在说"我们卖水果的"一样平淡。但她的眼神很认真，盯着沈长青的反应。
沈长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异人世界。"他重复了一遍。"你说的异人，是指像昨晚那两个人一样，能在空中飞、能放出蓝色光柱的人？"
赵安宁挑了挑眉。"你倒是接受得很快。"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沈长青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与其否认或者崩溃，不如先搞清楚情况。你说你们管理异人世界——具体是什么意思？"
赵安宁在李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简单来说——这个世界有两套规则。一套是你们普通人看到的：法律、秩序、社会运转。另一套是异人世界的：炁、术法、门派传承。两套规则重叠但不冲突，公司的工作就是维持这种平衡。"
"不让异人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自己？"
"聪明。"赵安宁竖起一根手指。"这是最基本的。还有——调解异人之间的**，处理失控的异人事件，监控异人世界的动向，防止某些不怀好意的势力搞事情。"
"某些不怀好意的势力。"
"对。"赵安宁的笑容收了收。"比如全性。"
全性。
沈长青注意到，赵安宁在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中有一种微妙的——不是恐惧，但接近于"高度戒备"。
"昨晚那两个人——"他问。
"其中一个和全性有关。"赵安宁没有透露太多。"具体是谁、什么级别，这不是我能告诉你的。你只需要知道，你昨晚被卷入的那场战斗不是偶然的。那个地点、那个时间——有人故意选的。"
"选来做什么？"
"试探。"赵安宁看着沈长青的眼睛。"试探你。"
沈长青沉默了两秒钟。
"他们知道我会从那里经过。"
"嗯。"
"他们知道我会觉醒。"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赵安宁没有回答。
沈长青也没有追问。他看得出来，赵安宁知道的信息比她透露的多得多。她只是在做一个"初步接触"——建立一个关系，传递一些基本信息，但不会把底牌全摊开。
公平。
因为沈长青自己也没有把底牌全摊开。
"那个纸箱里是什么？"他指了指桌上赵安宁带来的包裹。
"打开看看。"
沈长青拿起纸箱，拆开。
里面只有一个东西——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是素白的，没有任何文字。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
"欢迎来到另一个世界。如有疑问，请拨打以下电话。"
下面是一个号码。
沈长青合上小册子，看向赵安宁。
"就这样？"
"就这样。"赵安宁摊了摊手。"公司对你感兴趣——当然，是善意的兴趣。一个能在毫无修炼基础的情况下自发觉醒的人，确实很少见。但我们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不会？"
"不会。"赵安宁认真地说。"公司不收人。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学生，过你的日子。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关于异人世界的事情，可以联系我。如果你不想——"
她站起来，重新戴上鸭舌帽。
"那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长青一眼。
"我建议你想清楚两件事。第一，你的能力会越来越强，强到你自己可能控制不住。到时候如果出了什么事故——公司是唯一能帮你收拾烂摊子的人。"
"第二？"
"昨晚注意到你的人，不止我们。"
赵安宁拉开门，走了出去。
"有需要就打电话。记住——哪都通快递公司，赵安宁。随时在线。"
门关上了。
沈长青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他把那本空白的小册子翻开看了又看——除了第一页的那行字外，其他页面全是空白的。但当他把小册子举起来对着光看的时候——
他发现每一页都有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文字。
那些文字太小了，小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但沈长青有办法——考古系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处理模糊的文字。
他拿出一台高倍放大镜（专门用来看文物细节的），对准第一页的空白处。
放大镜下，那些隐藏的文字终于显现了出来。
"异人世界入门指南：第一章，什么是炁。先天之炁为人与生俱来之能量，普通人体内炁量极微，不足以施展任何术法。异人先天炁量高于常人，或通过后天修炼提升炁量……"
沈长青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放大镜。
"哪都通。"他低声念了一句。
一个做快递的公司，管理着一个隐藏在现代社会中的超凡者世界。他们找到了他，给了他一本加密的入门手册，然后——就走了。
不强迫，不威胁，只是留了一个选择。
沈长青觉得这很聪明。
比聪明更让他警惕的是——赵安宁说的最后那句话。
"昨晚注意到你的人，不止我们。"
全性。
那两个在树林里打架的人中至少有一个和全性有关。而且根据赵安宁的说法，昨晚的事件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试探"。
有人在观察他。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观察了多久？
沈长青把小册子收好，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然后他拿起手机，把赵安宁的电话号码存了下来。
备注：赵安宁（快递）。
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三秒钟，然后锁上了屏幕。
"不急。"
沈长青轻声说。
"先把自己变强。"
他坐回桌前，翻开符箓手札，开始研读第二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