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档恋综，我签------------------------------------------。，看向坐在她身边的男人。，西装外套松松搭着，袖口扣得利落，眉骨线条冷硬，像那种一眼看过去就不怎么好说话的人。，是他那种太稳的气场。，都会先被拆开，再被摆到该摆的位置上。。《心动合约》总制片。，都是隔着很远的镜头和人群。他永远站在人群边缘，不多话，但也没人敢怠慢他。，页面上正停在订婚直播的回放。“你刚才那段，已经破圈了。”，热搜一排红得吓人。“所以，你来捡热闹？”，没否认。“我做节目，不捡热闹捡什么。”，姜时宜反倒笑了。
“行，至少你比那一家子像个人。”
她说完这句，自己都愣了下。
以前她不太会这样说话，总觉得说重了不体面，说直了会惹麻烦。现在倒好，活像死过一回，把那层顾脸面的皮也一起烧干净了。
不过挺省事。
至少不用一边恶心，一边还要装客气。
傅砚川唇角极淡地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不是。
“我叫你上车，不是做慈善。”他说，“《心动合约》需要你这种人。”
“哪种人？”
“有话题，有镜头感，最重要的是，被推到风口上也不至于缩回去。”
“你想让我当嘉宾，还是想让我去当燃料？”姜时宜问得很直接。
傅砚川没躲。
“一开始，后者多一点。”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前者也不错。”
“至少你够清醒。”傅砚川看着她，“清醒的人在镜头里，要么很好看，要么很危险。你两样都占。”
她眼前的情绪栏慢慢浮起来。
傅砚川：兴趣39，审视57
数字算不上热，可已经很真了。
至少这人没装。
傅砚川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是合同。
“飞行嘉宾，先签四期。”他语气平稳，“你要话题，我给你舞台。我要节目效果，你别临阵躲。”
平板页面停在合同第一页，录制周期、保密条款、宣发配合写得清清楚楚。
姜时宜盯着那几行字，心口微微顿了一下。
合同就摆在那儿，签不签，全看她自己。
她盯着那几页纸，手指悬了会儿，竟有点不习惯。
姜家爱替她做决定，陆沉洲更擅长。穿什么，怎么说，什么时候道歉，什么时候笑，甚至连她该不该委屈，都有人比她更着急地下结论。她在那些安排里待久了，差点忘了选择落到自己手里是什么滋味。
像是压在胸口的什么东西，终于被人拿开了一点。
姜时宜翻了两页，抬眼：“我有条件。”
傅砚川像是早料到了：“说。”
“第一，我不上洗白台本，***任何替姜家圆场的戏。”
“可以。”
“第二，我的签约不经姜家，不走陆家，也不让他们碰我的节目安排。”
“可以。”
“第三，如果有人想借节目剪辑把我重新做成疯女人，你得提前告诉我。”
她说这句的时候，语气其实没什么起伏。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亏她吃过多少次。**视频刚爆出来那阵，网上随便一段**视频、随便一句掐头去尾的话，都能把她剪成那个歇斯底里的恶人。等她想解释，别人早就看腻了。
所以这次她先说在前头。
她可以被骂。
但不能再被人随手捏成另一个样子。
傅砚川看着她：“节目不护废物，但也不替别人做脏活。这个不用你提醒。”
姜时宜看了他两秒，又补了一句：“**，如果后面陆家想借赞助插手流程，我要先知道。”
傅砚川眼皮都没抬：“你对他们警惕得倒很彻底。”
“应该的。”姜时宜把合同往回推了一点，“我都死过一次了，再不长脑子就太说不过去了。”
傅砚川手指顿了一下，像是想问什么，最后却只应了一声。
“可以。”
姜时宜没急着落笔，又把合同压住。
“还有预热文案。”
傅砚川抬眼：“你连这个都要管？”
“不是管文案，是管战场。”姜时宜看着他，“别给我写什么疗伤、重新开始、豪门风波后回到生活。这种字一出来，就是在替姜家把今晚这事往家务事上收。”
“官博只要发我名字，发录制，别替任何人讲温情。”
“谁急着下场洗，谁就先露底。”
车里安静了两秒。
傅砚川看着她，忽然问：“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吃这种亏？”
“经常。”姜时宜语气很淡，“所以这回我不想再让别人替我定题了。”
傅砚川把合同往她面前重新推正：“行。”
“官宣只开场，不圆场。”
这话有点刺。
姜时宜却反而舒服了点。
她现在最烦别人拿一脸温柔骗她。
车窗外的灯影一层层掠过去，映得纸页发白。
姜时宜低头翻完最后一页，直接签了字。
签完，她把笔放下。
“还有一条。”
傅砚川抬眼。
姜时宜看着他，声音不高。
“我既然上这个节目，就不是去谈体面恋爱的。我前任、我妹妹、我那个家，以后只要敢往我面前凑，我不会替节目维持表面和平。”
傅砚川静静看她两秒，忽然问：“你是不是以为我怕这个？”
姜时宜顿了下。
下一秒，傅砚川把合同收起来，语气淡得几乎没起伏。
“姜时宜，我做的是恋综，不是***。”
“他们敢来，你就让他们来。”
“只是有一点。”
“别输。”
这三个字落下时，姜时宜心口竟然一下定了。
不是安慰。
更不是哄。
他说的是别输，意思简单得很，这局得她自己打，但至少棋盘是真的摆出来了，不再是谁都能背着她改规则。
她现在其实不缺谁护。
她缺的是一个能让她正面把账算清楚的地方。
车停到酒店的时候，傅砚川只说了一句：“凌晨十二点，官博会发预热。”
“从现在开始，准备挨骂吧。”
姜时宜推门下车，夜风一吹，脑子反而更清了。
她知道。
这回不是她被推上去。
是她自己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