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洞中生变遇古稀客------------------------------------------，每走一步都得先稳住身子 —— 刚才在山谷里爬了大半天，腿肚子早抽了筋，胸口的伤一喘气就隐隐作痛，连带着胳膊都抬不太利索。，指尖能蹭到细碎的土渣，偶尔还能碰到嵌在石缝里的干草，带着点潮乎乎的霉味。，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咯吱、咯吱”，是鞋底碾过地上碎石子的动静。，空气越凉，刚才在林子里沾的汗，这会儿在后背结成了冰，贴在秋衣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踏实点，又抬头往前看 —— 前面果然有一线微光，像块碎玻璃似的，嵌在黑漆漆的洞尽头。“得先弄清楚这洞是啥地方，别再冒出什么危险。” 元勇心里嘀咕着，脚步放得更轻了。，不管是抓歹徒还是查线索，从来都不敢大意，尤其是现在这荒山野岭的，谁知道洞里藏着啥。，洞里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像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谁？”，猛地停住脚，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见 “咻、咻” 两声破风响 —— 两道黑影从微光那边飞过来，速度快得吓人！，几乎是同时，那两道黑影 “钉” 在了他身后的石壁上，尾端还在 “嗡嗡” 颤。，回头一看，竟是两枚飞镖。镖身是黑铁做的，尖儿闪着冷光，深深扎进石头里，只露着半截镖尾。，这飞镖就得扎在他脖子上。“我是好人！不是坏人！” 元勇赶紧喊，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哑，“我就是路过，不小心掉进山谷，看见这洞就进来躲躲，没别的意思！”，慢慢走了出来。 —— 是个老头，头发花白，挽在脑后用根布带系着，脸上满是皱纹，像被刀刻过似的，可眼神却亮得吓人，像两盏小灯，直勾勾盯着他。
老头穿一身灰布短打，衣襟是斜着系的，裤脚扎着粗布绑腿，脚上是双纳底的布鞋，鞋底都磨平了，一看就穿了很多年。
“好人？” 老头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敌意，“你是陈叔宝派来捉拿我的吧？别装了！”
“陈叔宝？” 元勇脑子里 “嗡” 的一声，这名字他上学时历史课学过啊 —— 那是南朝陈的末代皇帝，早死了快两千年了！
他盯着老头，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头穿得像电视剧里的古人，说话又提这么久远的人，难道是脑子不太清楚？还是说，这地方有什么特殊的来头？
他还没反应过来，老头突然往前跨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像炸雷似的：“说！是不是陈叔宝派你来的？要是敢撒谎，我让你今天死在这洞里！”
“不是啊大叔！” 元勇赶紧摆手，急得额头冒冷汗，“陈叔宝早就死了！都死快两千年了，我怎么可能是他派来的？”
“哈哈，他死了？” 老头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可很快又被怒火取代，“你这骗子！陈叔宝去年还派人来抓我，怎么可能死了？你敢骗我！”
话音刚落，老头突然冲了过来，右腿一扫，带着风就往元勇脚踝踢 —— 是扫堂腿！
元勇本来左腿就被碎石子硌得生疼，这一下没防备，“咚” 地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手撑着地想起来，可腰一拧，又牵扯到胸口的伤，闷哼了一声，半天没缓过劲。
“说！到底是不是他派来刺杀我的？”
老头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元勇的胳膊，那手像铁钳似的，指节捏得发白。
元勇只觉胳膊一阵发麻，骨头都快被捏碎了，他想挣，可浑身的力气早就被之前的奔波和伤口耗得差不多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头把自己提起来，离地半尺高。
“我真不是！” 元勇急得嗓子都哑了，“大叔，我连陈叔宝具体是谁都不清楚，就上学时听老师提过一嘴，知道他是古代的皇帝，别的啥都不知道啊！”
“你说不知道他是谁，又说他死了两千年？” 老头眯起眼，眼神更冷了，“前后矛盾，还敢说没骗我？”
“我那是…… 我那是以为您说的是历史上的陈叔宝啊！”
元勇快哭了，他这辈子抓过那么多歹徒，跟亡命徒斗过，跟持枪的毒枭拼过，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 明明是好心解释，却被当成刺客，还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手一松，把元勇扔了出去。
元勇被扔出去的时候，脑子反而清醒了，他借着那股力道，身子在空中一拧 —— 这是他在警校练了无数次的侧滚动作，当年抓毒枭胡光得的时候，就是靠这招躲开了对方的刀。
只是这次落地时没稳住，踉跄了两步才站定，胸口的伤又被牵扯到，疼得他扶着石壁直喘气。
还没等他缓过来，老头又动了 —— 只见他身形一晃，右手成拳，直捣元勇胸口，拳头带起的风都刮得元勇脸颊发疼。
“黑虎掏心！” 元勇心里一惊，这招他在老**的武术课上学过，是很厉害的近身招。
他赶紧往右边一躲，那拳风擦着他的衣襟过去，“砰” 地打在后面的石壁上，震得石屑往下掉。
“小子还有两下子！” 老头冷笑一声，左手又跟了上来，顺着元勇的胳膊就往肩膀抓 —— 是 “顺藤摸瓜”，想扣住他的关节！
元勇赶紧往后缩肩，同时左脚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这一抓。可老头的腿更快，右腿一扫，紧接着左腿又跟上来，是连环腿！
元勇没辙，只能往上跳，可落地时没踩稳，小腿被老头的腿扫到一点，疼得他龇牙咧嘴，差点又摔了。
他扶着石壁，喘着粗气，心里直叫苦：这老头看着年纪大，动作怎么这么快？
而且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比当年那个 “来无踪去无影” 的胡光得还厉害。
想当年抓胡光得的时候，那家伙会点拳脚，还拿着把弹簧刀，元勇都没怕过 —— 他先是假装不敌。
引胡光得放松警惕，然后趁对方抬手的瞬间，一个侧滚到对方身后，左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右手夺下刀，三两下就把人按在地上了。
可现在面对这老头，他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 浑身是伤不说，老头的招式又快又狠，根本不给他人反应的机会。
“怎么不躲了？” 老头停了下来，盯着元勇，眼里满是不屑，“陈叔宝派来的人，就这点本事？”
元勇扶着石壁，慢慢站直身子，他盯着老头，心里琢磨开了：这老头一口一个陈叔宝，穿得又像古人，难道是个隐居在山里的武林高手？
还是说，他真的跟陈叔宝有啥渊源？可陈叔宝都死两千年了，这也太荒唐了。
又或者，这老头是个逃犯？故意装疯卖傻，提古人来混淆视听？
可看老头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 他眼里的恨意太真实了，提到陈叔宝的时候，手都在抖，像是有深仇大恨。
就在元勇琢磨的时候，老头又要动手，他往后退了一步，赶紧说：“大叔，您别动手！我真不是陈叔宝派来的！您看我的打扮 —— 我穿的是警服，
是专门抓坏人的**！您要是不信，我可以给您看我的证件，就是刚才掉进山谷的时候，证件可能丢了……”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警服 —— 肩膀处有个三角形的口子，露出里面泛白的秋衣，秋衣上还沾着几片枯黄的树叶。
又拍了拍腰间的枪套：“您看，这是我的枪，是用来对付坏人的，不是用来对付您的！”
“**？”
老头皱起眉头，盯着元勇的警服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枪套，眼神里满是疑惑，
“什么是**？我看你就是乔装打扮的！陈叔宝当年就喜欢玩这一套 —— 派些人装成老百姓，或者士兵，来抓我。现在倒好，又换了这么一身怪衣服，想骗我？”
“我没骗您！”